她还没进门,目光已经扫了一圈。
先看林晚,再看门边站着的沈砚之,最后才落到保温箱这边。
“孩子醒了,我路上已经听说了。”老太太开口,“是好事。可医院不是给你折腾场面的地方,一屋子人跟着你转,你只来一句像什么样子?”
这话一落,屋里那点动静都轻了些。
林晚熬了一夜,眼下发青,脸上血色早就褪干净了。可她听完这句,眼神一下抬起来,连背都跟着绷住了。
“她差点没了。”林晚看着她,“在您这儿,就只配换来这一句?”
老太太眉心一压:“你跟长辈说话,就这个样子?”
“那我要什么样子?”林晚声音发哑,字却一个比一个清楚,“她在里面吊着这口气,我在外头还得顾规矩,顾体面,是吗?”
话一出口,门口两个小护士连呼吸都摒住了。
一个抱着病历本,一个手里还捏着记录笔,谁都没敢动。大哥站在边上,手里那张刚签完的单子还没放下,目光已经抬了过来。
老太太脸上那点端着的神色挂不住了,刚要再开口,沈砚之出了声。
“妈。”他开口,“孩子刚转进来,这时候别说这些。”
老太太转头看他,像是没料到他会拦自己,眼里带出点火:“我说错了?她一个人把全家折腾得团团转,你也由着她?”
“她折腾,是因为孩子在里头。”沈砚之说,“不是为了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