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鸣川。”
她声音不大,萧鸣川听见了,没有回头。
付鸢说:“我们和离。”
5
此话一出,他脚底才顿了顿,却依旧没有回头。
“付鸢,这话你说了不下十次。”
“本侯听厌了。”
付鸢没能再开口,因为他已经走得很远了。
八年间,她看到最多的便是他的背影,脚步匆匆,或步履轻缓。
“这次,是最后一次。”
侍卫动作很快。
当晚,她到了京郊别院。
只是院子太过破败,入夜时暴雪倾盆,狂风能掀翻半片屋顶。
付鸢缩在床角,冻得发抖。
不出意料发了高热。
噩梦不断,一会儿是爹娘惨死的画面,一会儿是未成形的孩子被冻死。
转眼,又是萧鸣川将她压在榻上,对她说:
“这是你的命。”
她拼命摇头,泪如雨下。“不......”
迷蒙中,她恍惚间觉得有人抱住她,用身体为她取暖。
一双大手拖住后脑,给她喂药。
世上对她这般好的只有爹娘。
“爹,娘......”
付鸢最后的感知,是骤然收紧的手臂。
次日。
付鸢头痛欲裂的醒来。
身上多了一件厚重的狐裘大衣。
昨晚果然有人来。"
他警惕的将女人护在身后,像怕她做出什么。
一颗心凉了大半。
她头顶着红盖头枯坐一夜。
她没空悲伤,次日,私下便去找了孟娘,“以你身世,是当不成侯夫人的,我不能让你得了萧鸣川的心,还得了家产。”
“若你愿意堕掉这个胎,赔偿好说......”
她没想到,孟娘留下一封信便离开了。
萧鸣川从此恨上了她。
五年间,一房一房的妾室被他迎进门,抢走她的管家权、她的院子、首饰。处处针对她,打她的脸。
后来,冰天雪地,她被关在门外,腹中孩儿被生生冻到流产。
她发了疯,提剑要杀了萧鸣川。
却被他死死按在榻上。
男人漆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暗讽,“你没有倚仗了,杀了我,更活不下去。”
“当初你逼走孟娘想过有今天么?”
“付鸢,这是你的命。”
她睁着眼睛,没掉一滴眼泪。
爹娘给她取的“鸢”字,是要她飞在天上的。
她不认输,也不认命。
她要和离!
......
付鸢一路来到皇宫,跪地。
“太后,臣妾来此,只请您兑现诺言。”
早些年她救过太后被许下一诺。
太后叹了口气。“你当真要放着侯夫人之位不要,隐姓埋名回边疆?”
“这一天,我已等了五年。”
太后看她心意已决,也松了口:“圣上赐婚,和离要麻烦些,需要时间。”
“半月后,来取和离书。”
付鸢忽然出声。
“可否,再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