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呼吸一窒,监护仪紧跟着响了一声。
护士手忙脚乱地冲过来,低头查看屏幕,又扭头朝门口喊。
"顾先生,她叫宋晚,您再仔细看看..."
顾行舟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的妻子是叫宋晚,但不是她。"
我想喊,可喉咙里插着管子,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失去知觉的最后一秒,我偏头看向玻璃窗外。
顾行舟的背影已经走到走廊尽头。
最终是我妈来签的字。
她接到医院的电话,连夜从老家坐火车赶了过来。
脱离危险那天,我转到了普通病房。
病房里的电视开着,播着一则新闻。
顾氏集团总裁火场救美。
画面里,顾行舟抱着一个女人冲出商场。
那个女人我知道,叫沈若。
她跟顾行舟从小长大,顾行舟随身的卡包内侧还放着她穿白裙子的照片。
我从前装作不在意地跟顾行舟开玩笑。
"要是你的青梅回来了,不会就不要我了吧?"
他看了我一眼说。
"不会,她只是我妹妹。"
我盯着电视屏幕,沈若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牛仔衣。
可顾行舟在烟雾滚滚的商场,准确的抱出了她。
我扯了扯干裂的嘴角,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原来他根本不是对所有人都有脸盲症。
我在医院躺了半个月,顾行舟一次也没有来过。
出院那天,我独自打车回到那栋住了五年的房子。
推开门的时候,沈若坐在餐桌前,顾行舟正喂她吃饭。
我愣在门口。
顾行舟抬头看见我,眉头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