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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东西要去往合适的地方,才能换来更多收入,这点道理几人都懂。
“没问题。”
一听要送去县里售卖,三人立刻点头应下,没有半点异议。
日头渐渐往西沉,只余些金灿灿的光线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筛下斑驳细碎的柔和的光影。
林间的风带了几分傍晚的微凉,四人的额头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落,滴在脖颈间、衣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季晏清和季怀树干的都是重活,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深一块浅一片的汗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脊背的轮廓。
手臂上、裤脚边也沾了不少木屑、泥土和草屑,看上去有些狼狈,却没有一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柴刀劈砍的声响渐渐稀疏,满地的枯枝断木被规整堆放,每个人都在埋头忙活。
季怀国捆柴的动作十分麻利,弯腰、捆柴、勒绳、打结,一气呵成,把柴禾捆成整整齐齐的一捆捆,捆绳系了又系。
绳结打得紧实又牢靠,生怕下山时山路颠簸,柴禾散落一地。山路本就难走,又是下坡路,要是路上散了,荒山野岭的,根本没法捡拾。
“怀民,歇会儿,别一直忙活,身子吃不消。”季晏清抬手用粗糙的衣袖擦了把脸上的汗,看向不远处正弯腰捡细柴的季怀民。
季怀民抬头看向他们,没有拒绝。反正细柴只是用来引火,他也捡得差不多了。
走过去从背篓里拿出四个柿子,自己留一个,剩下的分别丢给他们:“吃个柿子歇歇。”
季怀民摘的都是已经熟透了的软柿子,轻轻撕开外皮,清甜的果肉汁水缓缓淌出,季晏清忙低头小心吸了一口。
“你摘了多少柿子?”季晏清抬头看向季怀民。
季怀民朝着背篓撇了撇嘴:“你没看?摘了大半背篓,够我们几家分了。”
“方才没留意。”季晏清回答。
季怀民懒得理他,季怀树和季怀国此时正忙着吃柿子,也没人接他俩的话,他便顺着话头继续说道。
“我一会儿拿二十个回去,剩下的你们三家分。”
“我家要十个。”季怀树咽下嘴里的柿子开口,季怀国也立马接话:“我家也要十个。”
季怀民吸了一口柿子,又看向季晏清:“那剩下的三十多个都归你。”
“你再多拿些,你家人多,我家可吃不下这么多。”季晏清蹙眉开口。
家里一共六个大人,两个半大孩子,还有两个婴儿。况且家中两位产妇体虚,不宜多食凉性甜食,熟透的柿子放不住,拿回去只会白白烂掉。
“要不留着晒柿饼,这样过年的时候也多一样零嘴。”季怀国接话提议。
“这种完全熟透的软柿,根本做不成柿饼。”这次说话的是季怀树。他家里人口简单,里外农活杂事都要动手,最懂农家储粮的门道。
四人一边吃着清甜的柿子,一边闲话家常,恍惚间,好似又回到了从前结伴进山闲逛的日子。细细想来,光景也并无不同,只是年少贪玩,而现今成年顾家,不过都是一直记挂着家里人的。
林间清脆的鸟鸣声、爽朗的说笑声、温和的叮嘱声交织在一起,混着草木的清香,在静谧的山林间回荡,格外温馨惬意。
吃完东西,四人继续干活。不知不觉间,空地上已经堆起了高高的柴禾堆,粗壮的硬柴捆成大捆,细小的干枝和茅草扎成小垛,分门别类,整整齐齐。
季晏清停下动作回头看了看,即使他和季怀树已经陆续担了两担柴先行下山,现在这里的柴也不少。
眼下两只背篓都已经装满,只能在顶上再摞些轻便的细干枝与茅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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