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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向来高傲、不可一世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彻骨的恐慌与不敢置信。
“女儿……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轻得发飘，止不住地发颤。
“没有义务……养我们了？”
每一个字，都像细针狠狠扎进她心口。
她一直以来的底气、理所当然的优越、坚信“周凯迪就该养着她们”的执念，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原来，她赖以生存的安稳从不是天经地义。
原来，她们母女手里攥着的那点依靠，随时都能被掐断。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杨玉婷喃喃自语，眼神空洞，脸上写满绝望与后怕。
没有周凯迪的钱，她以后要怎么活？
就在这时，美容师小玉轻轻推门进来，笑容得体：
“杨小姐，今天是不是像往常一样充三万元进会员卡？”
杨玉婷脸色一僵，瞬间尴尬到极点，强装镇定：
“小玉，我今天有点急事，得先走了。”
“好的杨小姐，”小玉依旧礼貌，语气却清晰分明，“那麻烦您先把今天的护理费用1680元结一下。”
杨玉婷听到要付款，脸上立刻不自然起来。她在这家美容院向来是最尊贵的客户，从来没有欠过账。
她自尊心极强，绝不想被这些美容师取笑，说她连一千多块都拿不出来。
“好的，我先去趟洗手间。”
“好的。”
因为杨玉婷口碑一向很好，美容师们压根不会往她没钱那方面想。
杨玉婷快步走进厕所隔间，关上门，立刻给女儿打去电话：“女儿，先转两千给妈妈，结美容院的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