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寻先是愣住,随即眉头皱起,语气严厉:“林茉?你怎么在这儿?谁准你擅自离开劳动团的?这太不应该了!赶紧回去,别给组织添麻烦。”
林茉怔住。
五年不见,第一句话,竟是指责。
没有一句关心,也没有解释他为什么和温婉如此亲密,开口只有责备,像训一个犯错的学生。
她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我......请了假。”
“请假也不该乱跑!”霍寻语气更重,“乡下任务重,你身为优秀知青,更该带头守纪律!”
温婉这时从霍寻怀里探出头,一脸惊讶:“呀,是林茉同志?好久不见。听说你在乡下表现特别好,真是令人敬佩呢。”
林茉看着温婉,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温婉要给她寄那封信,就是为了逼她亲自回来看看他们此时多么亲密。
林茉看着霍寻,轻声问他:“霍寻,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霍寻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时,温婉忽然“嘶”了一声,皱眉捂住脚踝:“霍老师,我脚好像真的扭到了,好疼......”
霍寻立刻紧张:“别说话,我这就带你去医务室。”
他甚至没再看林茉一眼,转身就要走。
走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林茉,等我送完温婉,回来找你谈谈。”
林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回来找你谈谈”,说得多么轻巧。
可刚才,他连她站了多久、穿得单薄、脸色苍白都没注意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袖口磨出了线头。脚上是双旧胶鞋,沾着干泥。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连根像样的皮筋都没有。
而温婉呢?新衣、新鞋、有人抱、有人疼,连撒个娇都能换来关切。
林茉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她想起五年前临走那天,霍寻送她到车站。她哭得眼睛红肿,霍寻替她擦泪,说:“茉茉,我就在这儿等你回来。等你在舞台上发光的那天,我第一个为你鼓掌。”
可现在,他连她站在这儿,都不愿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