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不签。”
我笑了笑，把散落的纸页一张一张拢整齐。
“我是怕自己不懂，签错了给你惹麻烦。
“后天，后天我让朋友看一眼，立马签。”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胸口还起伏着。
“后天。”
他把协议扔回桌上，“再不签你就给我滚出去。”
我点头，把纸页收进包里。
林婉儿站起来绕到我身边，拍我肩膀。
“嫂子别往心里去，衍之就是脾气急。”
“我知道。”
我抬头冲她笑，“林秘书慢用，我先去公司了。”
当天下午，我抱着刚打印好的季度汇总表路过茶水间。
林婉儿端着一杯美式从我身边经过，“不小心”崴了一下。
整杯咖啡泼在我报表上。
“哎呀——”
林婉儿捂住嘴，茶水间里七八双眼睛同时转过来。
“嫂子，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听见。
“怎么帮衍之分忧啊？”
“衍创虽然不大，但每个岗位都有每个岗位的责任，您说是不是？”
我把报表卷起来，扔进垃圾桶。
“林秘书说得对。”
我抬起头，嘴角挂着笑，“我确实该多学习。”
“要不林秘书教教我？”
“你做事那么利落，我跟在你后面学两天，肯定进步快。”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茶水间里有人低头假装刷手机，有人端着杯子悄悄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