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这些,日头已经西斜。把她累的够呛。
她在批发市场买了条打底裤,在裁缝店索性把那套裙子穿上了。把旧衣服放到了兜子里。
边走心里边打起鼓来,五套衣服能不能卖出去?卖什么价格?去地摊卖行吗?她还得抓紧时间复习。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宿舍楼下。
黄玲掏出钥匙,刚走到二楼,就听见屋里传来说话声——不止一个人的声音。
她脚步停下一会儿,婆婆应该还在医院,这个时间,谁会来?
她听是韩流的声音,还有……婆婆刘庆琴的声音?以及韩琪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他们都回来了?
黄玲犹豫了一下,还是用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韩树青坐在桌边的椅子上,刘庆琴半靠在床上,背后垫着枕头,韩琪坐在床沿。韩流则在那里,手里拿着热水瓶,正要往搪瓷缸里倒水。
所有人的目光在触及黄玲的瞬间,都凝固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韩琪最先反应过来,她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黄玲,那眼神里有惊讶,有疑惑……嫉妒?
刘庆琴,看着站在门口的儿媳,穿着那身从未见过的套裙,也愣了一下,这和她记忆中那个撒泼打滚、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女人判若两人。
韩树青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温和的赞许:“小玲回来了?这身衣服……挺精神。”
最让黄玲在意的是韩流的反应。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手里还提着热水瓶,忘了放下。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的脸,滑到脖颈,掠过上衣收束的腰线,再到笔直的小腿。那眼神,像幽静的潭水,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还有一丝黄玲看不懂的……悸动?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黄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过身,关上了门。
“爸,妈,你们回来了。”她平静的说。
刘庆琴这才语气有些生硬,但比以往缓和了不少:“嗯,戴医生说可以回家静养了,她会按时来家里做针灸和理疗。”她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黄玲身上瞟。
韩琪语气酸溜溜的:“哟,这是打哪儿来的时髦衣服啊?百货大楼可没见过这样的款式。哪来的钱买的?”
这话带着刺,但黄玲听出了里面的试探和羡慕。
“不是买的,是找裁缝做的。”黄玲淡淡回答,脱下外套挂在门后。她里面穿的是一件浅色打底衫也是在批发市场新买的,配着这身裙子依然好看。
“做的?”韩琪声音提高了些,“那也不便宜吧?这料子看着就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