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把手放在小腹上,他看见了。
「都出去。」
翠果被带走,屋里只剩我们两个。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我,眼神很冷。
「阿蕴,你有身孕了?」
我没说话。
他弯腰捏住我的下巴:「你不该留下他的。」
眼泪掉下来。
他松开手,直起身:「嬷嬷。」
两个嬷嬷端着药进来,黑漆漆的,冒着热气。
我浑身发抖:「时渊......不要......」
他面无表情:「这个孩子不能留。沈家不会答应。本侯也不想让他出生。」
嬷嬷上来按住我,掰开我的嘴灌药。
苦,比喝了七年的避子汤苦一万倍。
我拼命挣扎:「时渊!求你了!让我留下他!我走得远远的——」
他转过身去,不看我了。
一碗灌完,又灌了一碗。
我瘫在床上,小腹绞痛,像有人拿刀在里面剜。血从身下涌出来,染红了床单,染红了并蒂莲。
我低头看,肚子还在,但里面空了。
孩子没了,我的希望没了,最后一点光,灭了。
墨时渊背对着我,听见嬷嬷说「好了」,才转过身。
看了一眼床上的血泊,皱了皱眉。
「阿蕴,明日我大婚。你若听话,我会再来看你。」
然后走了,靴子踩在地上,一步一步,没有回头。
院门关了。翠果哭着冲进来。
我说不出话,只是看着帐顶的水红并蒂莲尤其碍眼。
孩子没了,我和他之间,最后一点东西都没了。
我闭上眼,眼泪滑下来,落在血里,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