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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立派九万年。
十三位师兄,皆已飞升上界。
只有这个小师弟,还在后山扫落叶。
新入门的弟子喊老废物,让滚出宗门别丢人。
我笑没说话。
直到那日,大师兄自上界降临。
九天之上雷云翻涌,万里山河为之震颤。
他落在面前,看了很久,忽然跪了下来。
师弟,如今是何修为?
我放下扫帚,想了想。
没什么修为,比较长寿罢了。
多长寿?
与天同寿。
第一章
天衡宗后山有个扫地的。
这件事,宗门上下都知道。
没人记得他什么时候来的,也没人在意他什么时候走。他就那么杵在后山的石阶上,日复一日,拿着一把快散架的竹扫帚,扫那些永远扫不完的落叶。
我就是那个扫地的。
我叫沈渊。
天衡宗第十四弟子,师父当年收的关门弟子,排行最末。
九万年了。
师父早已坐化归墟,十三位师兄也各自飞升上界,只留下一个人,和这把扫了不知多少年的扫帚。
今天的太阳不错,靠在后山的老槐树下,眯着眼晒太阳。
山下演武场传来阵阵喝彩,是内门弟子在比试。
我听了一会儿,翻了个身,继续睡。
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渊!
有人在喊
我没睁眼。
老东西,叫你呢!听不见?
一脚踹在腿上。
我这才睁开眼。
面前站着三个年轻弟子,为首的那个,锦袍玉带,腰悬灵剑,满脸嫌恶地看着
赵崇。
天衡宗这一代的首席真传,金丹后期,年仅二十七岁。
宗门上下都说他是万年难遇的天才。
万年难遇。
我活了九万年,这种天才见了少说也有八百个。
他低头看,眼神像在看一坨烂泥。
后山客殿明天有贵客要来,你把东西两侧的石阶全部清扫一遍。对了,那几棵枯树也砍掉,碍眼。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处那几棵树。
那是师父手植的。
种了九万年了。
我说,那树砍不得。
赵崇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我说砍不得。
他身后两个弟子对视一眼,满脸不可思议。
一个杂役,还敢跟赵师兄顶嘴?
赵崇冷笑了一声。
沈渊,敬你年纪大,叫你一声沈前辈。但你心里要有数,你在这宗门里能待着,是掌门仁慈。一个毫无修为的废人,凭什么在内山占着位置?
他伸手指着的鼻子。
别给脸不要脸。
我低下头,拍了拍腿上的土。
站起来。
赵崇退了半步,似乎没想到会站起来。
他比矮半个头。
我没看他,径直走向那把靠在墙边的扫帚,拿起来,继续扫地。
身后传来他咬牙的声音。
给你三天时间,树砍不砍随你。三天后贵客到了,要是他觉得碍眼,你和那几棵树一起滚出天衡宗。
脚步声远去。
我扫着地,抬头看了看那几棵老槐树。
九万年了,树皮都*裂得像老人的皮肤。
师父种它们的那天,还是帮忙浇的水。
我继续扫地。
树是不会砍的。
至于滚出去这种话,师父在的时候就爱说。动不动就是沈渊你这个废物再不开窍就滚下山去别丢的脸。
结果他坐化那天,把整座天衡宗都留给了
虽然也没要。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照例去后山扫地。
扫帚刚落地,就觉得不对。
那几棵老槐树旁边,多了几道剑痕。
不深,像是试探性地劈了几下。
树干上渗出淡金色的汁液,像是在流泪。
我蹲下去,伸手摸了摸那些剑痕。
九万年的老树,灵气已经深入骨髓。这几剑对它来说不痛不*,但那金色的汁液确实是在示警。
有人想逼走。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
来得挺早。
赵崇从树后转出来,身后跟着七八个弟子,都是内门的。
沈渊,今天是第二天。
我看着他。
你砍的?
他没否认,反而笑了。
老东西,劝你识趣些。明天南疆荀家的贵客到了,要是看到后山这副破落样子,丢的是整个天衡宗的脸。
他顿了顿。
掌门师伯年事已高,宗门的脸面不能再丢了。你要是自己走,还能给你几块灵石当路资。要是不走……
他身后那几个弟子纷纷亮出灵剑。
灵压如潮水一般向涌来。
金丹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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