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红妆被抢,至亲全员恶人------------------------------------------,隆冬。,双颊晕开淡淡绯红,那是待嫁新娘独有的羞赧与欢喜。,任由喜娘为她戴上最后一支金凤衔珠步摇,沉甸甸的凤冠压得她脖颈微酸,心底却甜得发胀。。。,她无数次在深闺绣帕上描摹他的名字,在佛前祈愿余生与他岁岁相伴。"默轩哥哥"换成"夫君",她念了十年的梦,总算要圆了。"小姐今日真美。"贴身丫鬟青萝红着眼眶替她整理嫁衣下摆,声音哽咽,"少将军见了定然移不开眼。",指尖抚过嫁衣上密密匝匝的金线绣纹。,一针一线皆是她对未来的期许。"莫要胡说,叫人听了笑话。",外头鞭炮声已隐隐传来。落红嫣深吸一口气,心跳如擂鼓。,从垂髫稚女等到凤冠霞帔,等的就是这一刻。"青萝,替我看看外头……"她话未说完,房门忽然被人推开。,面上挂着温婉和善的笑意,正是她的庶母江梦婷。
身后跟着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面上神色晦暗不明。
"母亲?"落红嫣微微一愣,起身行礼。
江梦婷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眼底泛起泪光:"嫣儿,母亲来送送你。
这一去便是将军府的人了,往后要照顾好自己。"
落红嫣心头一暖。母亲早逝,江梦婷虽为庶母,这些年对她明面上从不曾苛待。
她轻声道:"多谢母亲挂念。"
"青萝,你先下去吧,我与嫣儿说几句体己话。"江梦婷侧头吩咐。
青萝犹豫一瞬,看了看自家小姐,落红嫣点头示意无妨,她这才退出门外。
房门合拢的刹那,落红嫣忽然闻到一股异样甜腻的香气。
她心头一凛,下意识后退半步:"母亲,这香……"
“这香是好香。”
江梦婷脸上所有温柔笑意瞬间寸寸褪去。
瞬间撕碎十年伪善皮囊,眼底翻涌着冰冷刺骨的阴寒与贪婪。
“只是它专治痴心愚蠢,最适合你。”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落红嫣浑身发僵。
后脑骤然袭来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四肢百骸迅速泛起酸软无力的麻痹感。
她死死撑住妆台边缘,指尖用力到泛白,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瞳孔剧烈震颤。
“母亲……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嫣儿莫怕。"江梦婷面上温婉的笑意骤然褪去,眼底泛起冰冷的寒光。
"母亲只是替你委屈 你等了十年的人,当真值得你为他穿上这身嫁衣?"
落红嫣瞳孔骤缩,后脑一阵眩晕袭来,她撑住桌沿才勉强站稳:"母亲在说什么?"
"我说,"江梦婷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渐渐泛白的脸色。
"这将军夫人的位置,我女儿比你更合适。"
落红嫣浑身发冷,指尖死死掐入掌心才维持住最后一丝清明。
她盯着面前这张看了十几年的脸,第一次发现那温婉表皮下的狰狞与贪婪。
"你……你们……"她踉跄后退,腿弯撞上凳沿,整个人跌坐在地。
凤冠歪斜,金珠散落一地,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
门再次被推开。
一袭与她身上一模一样的嫁衣缓缓步入视线。
落红婵那张娇柔温顺的脸上此刻挂着压抑不住的得意与嘲讽。
她提着裙摆款款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嫡姐。
"姐姐,"她蹲下身,白皙指尖挑起落红嫣的下巴,语气轻柔得像在哄一只猫。
"你等了十年的人,昨夜还在我房中许诺此生不负呢。你说,你是不是这世上最蠢的女人?"
落红嫣看着庶妹眼底**裸的讥诮与炫耀,像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冷得浑身发抖。
她想开口质问,想破口大骂,可那甜腻的香气侵蚀着她的神志,舌尖麻木得说不出一个字。
"姐姐放心。"
落红婵站起身,理了理嫁衣衣襟,对着铜镜端详自己的容颜,唇角高高翘起。
"妹妹会替你好好做这个将军夫人的。至于你……"
她偏过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毒:"这世上不会有人知道今日被换掉的是谁。"
江梦婷冷眼看着这一切,朝两个婆子使了个眼色:
"拖下去,关进后院废院,对外就说大小姐突发恶疾,不宜出门。"
婆子应声上前,粗壮的手臂架起瘫软无力的落红嫣。
凤冠彻底坠落在地,金钗步摇叮当作响。
她拼命挣扎,可药力浸透四肢百骸,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视线越来越模糊,眩晕感铺天盖地。
最后一眼,她看见落红婵对着铜镜整理凤冠。
看见江梦婷亲手替她抚平嫁衣褶皱。
听见外头喜乐声越来越近——
那是迎亲的队伍到了。
"姐姐,"落红婵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带着压不住的愉悦。
"我会替你嫁给他,替他生儿育女,替他执掌中馈。
你就在那个院子里,好好听着外头的热闹,好好……"
后面的字落红嫣听不清了。黑暗吞噬全部视线的前一瞬,她只听见落红婵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甜美温柔,和她平日在自己面前装出的柔弱乖巧一模一样。
原来十几年的姐妹情深全是假的。
原来庶母这些年所有的温顺恭谨全是装的。
原来她等的那个人——她的默轩哥哥——从始至终都不值得。
青萝被人支去了后厨,等她察觉不对匆匆赶回时,新房大门紧闭,外头鞭炮喧天,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府门口。
她拼命敲门喊小姐,却被江梦婷身边的婆子死死摁住,嘴里塞了帕子拖走。
"大小姐突发恶疾,今日不宜出门,二小姐代姐出嫁是天大的福分。
"婆子冷笑着将她推进柴房,"你老实待着,莫要坏了二小姐的好事。"
青萝双目赤红,拼命挣扎却挣不脱粗粝的麻绳。
她听见外头喜乐声越来越远,听见百姓欢呼"将军府迎亲了"。
听见有人说"尚书府落小姐真是好福气"。
她的小姐。
她家小姐等了十年的人。
被人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