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六十寿诞,我负责献上百寿图。
提笔时手腕一抖,竟将“万寿无疆”写成了大逆不道的“无终”。
还没等我销毁,嫡姐带着主母一脚踹**门。
她哭得梨花带雨:“连我写给太后的贺诗你也要偷?”
主母更是得意洋洋:“幸好我早将落款换成了我亲女儿的名字,你休想抢功!”
我看着那张诛九族的催命符,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抢功?好啊。
我倒要看看,明天太后看到这句诅咒她早死的话,你们怎么拿命去填!
01
太后六十寿诞,我准备献上百寿图。
我是温昭,相府庶女。
琴棋书画,我样样精通。
可世人只知嫡姐温如意,才情冠绝京华。
因为我所有呕心沥血之作,落款都是她的名字。
这次的百寿图,我画了整整三个月。
一百个不同字体的“寿”字,用金粉描摹,围绕着中央四个大字。
万寿无疆。
完工后,我将嫁给一个病痨子冲喜,油尽灯枯。
这是主母柳氏的安排。
也是我父亲,当朝**温正宏的默许。
提笔,蘸墨。
我准备落款。
手腕忽然一抖。
墨汁,精准地滴在了“疆”字的右半边。
一个完美的“万寿无终”就此诞生。
无终。
不得善终。
好一个大逆不道的诅咒。
我心中一惊,迅速抽出另一幅一模一样的备用画作。
那上面,是早已写好的“万寿无疆”。
正当我准备将这幅废掉的催命符销毁时。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嫡姐温如意带着主母柳氏,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她眼圈通红,哭得梨花带雨。
“妹妹,我知道你嫉妒我能参加太后寿宴。”
“可你也不能……也不能偷我写给太后的贺诗啊!”
她说着,从袖中抽出一张纸。
上面是我昨夜随手写的一首祝寿诗。
我本打算和画一起献上。
主母柳氏一把夺过我桌上那幅写着“无终”的画,看也不看,直接卷起。
她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温昭,你这个小**,还想抢如意的功劳?”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幸好我早有防备,提前将这画上的落款换成了我亲女儿的名字!”
“你休想!”
我看着她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脸。
看着温如意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
再看看她们手中那张足以诛九族的催命符。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抢功?
好啊。
这泼天的功劳,我给你。
我倒要看看,明天太后看到这句诅咒她早死的话,你们怎么拿命去填!
我垂下眼,身体微微颤抖,扮出又惊又怕的样子。
“母亲,姐姐,你们在说什么?”
“这画是我画的,诗也是我写的……”
“啪!”
柳氏一个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辣的疼。
“住口!”
“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也配懂笔墨?”
“这画,这诗,都是如意的!”
“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温如意假惺惺地上前扶住我。
她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妹妹,别怪我。”
“谁让你挡了我的路呢?”
“你就安心嫁给那个病鬼,然后烂死在后院吧。”
“相府的荣光,有我一人就够了。”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姐姐,我没有……”
柳氏不耐烦地打断我。
“行了,别在这装可怜。”
她将那幅“无终”图塞进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画筒。
“如意,我们走。”
“明日寿宴,你定能艳压群芳,得太后青睐。”
温如意对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两人扬长而去。
房门大开,冷风灌了进来。
脸上的疼痛,远不及我内心的快意。
我缓缓走到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但平静的脸。
左边脸颊,五个清晰的指印。
很好。
这一下,我记住了。
我转身,将那幅真正完美的“万寿无疆”图,连同那首贺寿诗的原稿,小心翼翼地收好。
然后,我从床下拖出一个箱子。
里面是我这十年来,所有被冠以“温如意”之名的书画作品的底稿。
每一幅,都留有我独特的私人印记。
我一笔一划,临摹着温如意的字迹,写了一封信。
一封写给御史大夫张承的匿名信。
张承,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