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开学军训,妈妈作为总教官让所有体院新生参加十公里拉练。
为了避嫌,也勒令刚做完心脏手术的我不准缺席。
可刚跑一公里,我心脏便开始出现阵阵刺痛,甚至剧烈喘息。
我想停下。
身体却被人从后面狠狠推搡,耳边传来林茉的斥责。
“不准停!”
“你的情况裴老师已经和我说过了,根本不严重,少装。”
我想反驳,可是心脏的疼痛让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听见动静的妈妈赶来,她眼底的冷漠让我心慌。
“裴念,人人都能跑,就你不能?”
“我不可能给你搞特殊,要么继续跑,要么滚出体院,永远别出现了!”
说完,带着林茉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的身影越来越远,我脚步也开始发虚,心跳越来越慢。
最后,当她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时,我悲凉一笑,身体重重砸在了地上。
……
我摔倒的动静让周围同学纷纷看过来。
围着我诧异不已。
“这不是裴念吗,她怎么晕倒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另一个男生瘪嘴。
“怎么可能出事,**裴老师是我们体院的副教授,兼这次军训总教官。”
他有些不屑,“臭关系户。”
不知情况的同学了然,方才的担忧消失,纷纷退后了两步。
我倒在地上,只觉得身体沉重。
每呼吸一下就像是铁锤重重砸在心脏上,疼得我意识模糊。
“妈……”
我刚艰难吐出一个字。
脑海中却浮现出昨天妈妈冷漠的警告。
“在学校不允许叫我妈妈,也不准打着我的名义公然搞特殊。”
“我只会把你当作一个陌生学生,明白吗?”
所以此刻,我只能把‘妈妈’咽回去,变成了‘裴老师’。
我趴在地上朝她的背影伸手。
一遍遍呼喊。
她却牵着林茉,越来越远了。
周教官来了。
他毕竟只是大三抽调过来的学长,见我虚弱的样子,有些怕了。
“你,你等一下啊,我去找裴老师!”
说着匆匆离开。
旁边同学们见到我了,有人流露同情和担忧,但更多的只是掠过,便跑走了。
我能感觉到心脏越来越慢。
它好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跳动。
不多时。
急促的脚步声来了,我松了口气,以为自己能得救。
但耳边响起的,只有妈妈不耐烦的斥责。
“装够了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脏恢复得很好吗!裴念,滚起来!”
“别挑战我的忍耐底线!”
我双眼开始发黑,看不清她的脸色。
但我知道,一定透着厌恶。
一旁林茉煽风点火,捏着嗓子嘲讽。
“老师,我看裴念就想着您是体院教授兼军训总教官,偷懒不拉练,想让您走后门。”
妈妈一听,目光立马变得凌厉。
我苦笑一声。
走后门。
这三个字就是我**禁忌。
她绝不允许我这个女儿给她的职业生涯带去任何污点。
更何况是今年,她冲击正教授的时候。
于是,她用脚踢了我一下。
“原来动这份心思,裴念,你是不是想害我!”
“我说过无数次,绝不允许有让我为你走后门的心思,你哪个字听不懂!”
她越说越气,干脆用手里的大喇叭狠狠砸了我一下。
“我让你装病!滚起来!”
周教官在一旁神色复杂,小心翼翼说。
“裴老师,我看她脸色真的不好看,会不会真的不舒服?”
她立马反驳。
一丝犹豫都没有。
“装的而已。”
“昨天我特意问过医生,她身体恢复情况非常好,还想拿心脏病糊弄我。”
“简直不懂事!”
但此时。
我已经动不了了,手和脚都因为缺氧而抽搐痉挛,不正常**着。
妈妈见状,却更加怒火中烧。
认为我为了逃避拉练,在演戏。
“你太让我失望了!”
“裴念,你根本不配当我的女儿。”
说完摇头。
拉着她最喜欢、女儿的最佳人选林茉,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教官犹豫片刻,也追上了大部队。
而我仰躺着,心脏停止。
在空气被抽离的最后一秒,我看到她伸手给林茉擦汗。
眼泪顺着眼角砸在了地板上。
随后彻底闭上了眼。
妈,我这个讨厌的女儿,再也不会碍你的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