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银行转账成功的绿色对勾还没消失。
三十万。
这是我准备盘掉经营了五年的花店换来的钱。
我今年三十二岁,叫林晚,是个开花店的后妈,五年前嫁给了现在的老公。
继子陈浩,十岁,在贵族小学读书。
转账备注栏里,我打了几个字:“浩浩,夏令营的钱凑齐了,别太担心。”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刚刚落下,我准备挂断电话手表的云端**。
可手指偏偏在这时候顿了一下。
也许是当**,心里总不放心。
也许是心里那点心疼,想多听听孩子的声音。
就这半秒钟的犹豫。
让我听到了这辈子最不该听到的话。
手机里传来继子的声音,清晰得像是他就站在我面前。
但不是对我说的。
他在跟别人说话。
“烦死了,又给我发消息。”
声音里满是不耐烦,还带着一股嫌弃。
我的心猛地一沉。
手指悬在红色的挂断键上方,僵住了。
“谁啊。”
一个女声问。
听起来很熟悉,就是陈浩的亲妈,我老公的前妻苏瑶。我见过两次,打扮得光鲜亮丽,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还能有谁,那个傻女人呗。”
陈浩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像在抱怨什么脏东西。
“三十万凑齐了。烦不烦啊,老是发这种恶心的话,我缺她那点关心吗。”
我的呼吸停住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云端录音的界面在跳动,看不见人。
但我能想象出继子此刻的表情。
一定是皱着眉头,撇着嘴,那种我见过很多次的,嫌弃的表情。
“你后妈对你不是挺好的吗。”
苏瑶说,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和嘲弄。
“好什么好。”
陈浩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尖锐。
“她就是个没脑子的女人,什么都不懂。开个破花店,还非要装出一副慈母的样子,显得她多伟大似的。”
“我缺这三十万块钱吗。我爸每个月给我那么多零花钱,她还拿这点钱来烦我。”
“每次给钱,都要跟我嘘寒问暖,说心疼我。不就是想确认我收了没有吗。小气吧啦的。”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气的。
是冷的。
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那种冷。
“你别这么说,毕竟是她盘了店给你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