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这可是妈花重金从大师那里求来的生男神水,你赶紧趁热喝了。"
周素芬端着一只粗瓷碗,碗里盛着半碗黑褐色的汤药,表面浮着一层油腻的泡沫,散发出一股腥臊的怪味。
她脚步轻快地走进卧室,把碗放到床头柜上,脸上堆着夸张的笑。
顾念躺在床上,靠着两个枕头,肚子已经五个多月了。
她看见那碗药,胃里立刻翻了一下。
"妈,我跟您说过,医生开的保胎药我每天按时吃着,不能再加别的东西。"
顾念的语气尽量平和,但眉头已经拧起来了。
"医生医生,你就知道听医生的。"
周素芬在床边坐下,把碗又往前推了推。
"我跟你说,你们医院那些药都是化学的,伤身子。这个是纯天然的,大师亲手配的,专门保男胎。"
"妈,我怀的是男是女还不知道,而且不管男女。"
"不管男女?"
周素芬的笑容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
"你这话说得轻巧,你嫁进蒋家,蒋家三代单传,你不生儿子,对得起谁?"
顾念没接话。
这些话她听了不下二十遍。从验孕棒出现两道杠那天开始,婆婆嘴里就没有别的话题。
"行了,趁热喝。凉了腥气更重。"
周素芬把碗端起来,直接递到她嘴边。
顾念侧过头避开。
"妈,我真不能喝。我体质特殊,医生反复叮嘱过,除了他开的药,什么都不能碰,会影响孩子。"
"你就是太娇气。"
周素芬把碗重放回柜上,汤药溅出几滴,落在白色的台面上,像几滴干涸的旧血。
"我当年怀你老公的时候,红糖姜水、黄酒鸡蛋、蟾蜍粉,什么没喝过?你老公不也好的?"
她站起来,围裙在身上解下来往椅背上一搭。
"你不喝算了。我也不逼你。"
她走了。
碗留在床头。
顾念盯着那碗药看了很久。
她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个白色药盒。
打开,倒出两粒药片。
乳白色,椭圆形,表面有一道浅的压线。
她把药片举到台灯下,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形状对,颜色对。
但重量不对。
昨天她就发现了。从医院拿回来的保胎药,每粒拿在手里有明显的坠感。但这两天从药盒里取出来的,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