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小姨的脸彻底冷了。
那种挂在脸上的、虚伪的亲切感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不属于她的、有瑕疵的物品。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她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提来的水果篮和全家桶，还放在地上。
老蒋走过去，用脚尖碰了碰那个全家桶。
“扔了吧。”他对另一个伙计说。
档口里恢复了之前的忙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有人议论，没有人多看我一眼。
但我能感觉到，我背后有一道目光。
是老蒋的。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抽着烟。
我重新拿起胶带，继续封箱。
但我的手在抖。
我知道，这件事没完。
小姨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果然，晚上我躺在行军床上的时候，我**电话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儿子！”
我**声音又急又气。
“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能那么跟你小姨说话！”
我的心一沉。
“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你小姨都打电话跟我哭了！她说她找你找了两天，饭都没吃好，结果你倒好，在外面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还不认她这个小姨了！”
不三不四的人？
是在说老蒋吗？
一股火从我胸口烧起来。
“她没找我。我在市场门口等了她十一个小时。”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