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劳裴姑娘费心。”
慕容决皱了皱眉,冷冷说了一句。
“跟我来。”
话音刚落,他便握住沈疏辞的手腕,带着她离席而去。
两人就这样把裴望汐晾在原地。
江瑾瑜本就看这场热闹看得不顺眼,这会儿见裴望汐吃了瘪,忍不住弯了弯唇。
“别笑了。”
裴望汐侧头看她,脸上还带着笑,声音却淡了些。
“你很得意?”
江瑾瑜单手撑着下巴,神情无辜。
“你瞪我做什么?难不成你真以为,慕容决也像从前那些人一样,能被你三言两语牵着走?”
裴望汐唇角轻轻压下。
过了一会儿,她又恢复了温柔平和的模样。
“不过是男子一时**罢了。”
“是么?”
江瑾瑜轻轻一笑。
“可你方才那副端着正室架子的样子,实在有些好笑。”
裴望汐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些。
她看向江瑾瑜,声音还是柔的,可话里却带着刺。
“那你呢?顾怀瑾又是什么好人?他从前喜欢的,不都是柔弱可怜的女子么?上一个叫什么,卫婉凝?还是赵妍?真不巧,哪一个都不像你。”
江瑾瑜确实不是顾怀瑾从前喜欢的那一类。
她性子明快,说话利落,像一柄出了鞘的小刀,漂亮,却也扎手。
可她一点也不恼,只慢悠悠拍了拍手。
“巧了,他也不是我喜欢的人。”
顾怀瑾那种面上温和、心里算计清楚的男子,有什么好稀罕的?
若真要讨人喜欢,还不如养个会撒娇的小郎君,省心又有趣。
江瑾瑜笑得懒散,语气却很锋利。
“我同顾怀瑾,不过是各取所需。他看中我对顾家有用,我图他能帮我拿下赵家的事。谁也不装深情,谁也不谈风月,清清楚楚,倒也省事。”
她抬眼看向裴望汐。
“不像有些人,明明想要权势富贵,却不肯承认自己有所求。”
“明明嫉妒得要命,却还非要装出一副清白无辜、与世无争的样子。”
“裴望汐,你这出戏,自己唱得明白么?”
明明在意得很,却偏要装大度。
明明容不得别人站在慕容决身边,却又舍不得那副好名声。
在江瑾瑜看来,这样装模作样,实在叫人厌烦。
若裴望汐以后真嫁进摄政王府,以顾怀瑾和慕容决的交情,她少不得还要同这个人来往。
只想一想,江瑾瑜便觉得头疼。
……
这边两位旧日不和的人正在针锋相对。
另一边,后园里,被慕容决带走的二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开始,两人都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树枝,花影落在青石路上,灯火一明一暗。
最后,还是慕容决先开了口。
“来裴家,为何不告诉我?”
沈疏辞看了他一眼。
“你也没问。”
“……”
慕容决被她一句话堵住。
他看着夜色中神色平静的女子,想到这几日自己心里压着的烦躁和不甘,竟被她气笑了。
“沈疏辞。”
他抬手捏住她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你就非要气我?”
沈疏辞抬起手。
可她的手还没落下,慕容决已经熟练地避开了。
“你瞧。”
他冷笑。
“如今对我动手,倒成了习惯。”
沈疏辞指尖碰了碰刚才被他捏过的地方,神色平静。
“你欠打。”
慕容决:“……”
这话,似乎也不是第一次听了。
他静了片刻。
这几日横在两人之间的冷意,好像在这一来一往里淡了些。
慕容决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我们还像从前那样,不好么?”
他低声说。
“你乖一点。”
是他这些日子想得太多了。
爱不爱,又有什么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