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朗的字。
每天的晚餐都会随着这行字而更新。
她逐渐忘记了我的口味。
忘记我鱼肉过敏。
忘记了爱吃香菜的是顾朗,不是我。
我走到次卧,蹲下来拉开床头柜抽屉,白色充电线还缠在里面。
旁边掉了一颗袖口,是莫雨晴西装上的。
我转身回了卧室,把衣柜门拉开。
我的衣服挂了大半边,她的衬衫挤在另一边。
我拿了三个空纸箱摞在床边,蹲下来开始收拾。
两箱装秋冬的衣服,第三箱装零碎的东西。
书架第三层掉出来一张车票票根。
是当时我打算去南城的车票。
纸边泛黄,字迹淡了。
当时我放弃了前程独自来到这里,攥着这张票根坐了很久。
我对自己说:
“你心甘情愿的,别觉得亏。”
心甘情愿了六年。
也够了。
收拾到半夜。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顾朗的朋友圈跳出来。
是吃火锅的照片,**里有一只手握着漏勺,露出粉色大衣的袖口。
配文是:“某人说排队两小时值得,确实值得!”
我盯着心形虾滑看了两秒。
接着一条消息弹出来。
顾朗的私聊:
“明轩哥这个虾滑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