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仙族:云起微末》男女主角云昭云承祖,是小说写手天葬山的蓝若雪所写。精彩内容:老祖大限将至------------------------------------------,名副其实。,锁死了山间灵气。这里的灵力浓度,比外界足足稀薄一半有余。,半山腰的陡峭崖壁上,人工凿出一片简陋台地。几十间低矮茅草屋挤在崖边,篱笆破败、草顶稀疏,风一吹便嘎吱乱响,摇摇欲坠。,就是云家扎根百余年的全部基业。,灵气贫瘠,山里的妖兽一年比一年凶戾。,又折了两名炼气初期的青壮。尸身被妖兽拖入深山...
《凡人仙族:云起微末》精彩片段
老祖大限将至------------------------------------------,名副其实。,锁死了山间灵气。这里的灵力浓度,比外界足足稀薄一半有余。,半山腰的陡峭崖壁上,人工凿出一片简陋台地。几十间低矮茅草屋挤在崖边,篱笆破败、草顶稀疏,风一吹便嘎吱乱响,摇摇欲坠。,就是云家扎根百余年的全部基业。,灵气贫瘠,山里的妖兽一年比一年凶戾。,又折了两名炼气初期的青壮。尸身被妖兽拖入深山,连尸骨都没能寻回。,早就熬得看不到头。,一盏油灯苟延残喘,豆大的火光摇曳不定,勉强照亮床榻上那张枯槁苍老的面容。。,曾经撑起整个宗族的定海神针。,半靠在潮冷发霉的薄被里,面色干瘪如老树皮。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破败肺腑,发出破风箱般浑浊粗重的闷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断绝。“咳……咳咳……”,本就油尽灯枯的身躯,早已撑不住半点折腾。,一股刺骨的山雨寒气顺着缝隙灌进屋来。。
二十出头的年纪,肩宽背直,筋骨扎实。左臂粗麻布缠着厚厚的绷带,布面渗着暗红血迹,是近日进山狩猎留下的旧伤未愈。
他是
云昭,
云承祖的长孙,也是如今云家为数不多、还能撑得起门面的炼气三层修士。
云昭双手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汤,药味苦涩刺鼻。
这碗汤药,耗掉了族里仅剩的半截百年黄精。是眼下整个云家,能拿得出手的、唯一能给老族长**的东西。
云承祖却没有伸手去接。
他浑浊灰白的眼眸越过
云昭肩头,望向漏风的窗沿。
外头秋雨连绵,冷雨线密密麻麻砸落,院里几株可怜的灵菜被雨水打得垂头塌叶,蔫蔫贴在泥地里,毫无生机。
“昭儿。”
云承祖的嗓音干涩沙哑,像粗砂纸磨过木头。
“粮仓里,还剩多少灵谷?”
云昭端碗的指尖微微一紧,喉结滚动,压下心底酸涩,低声回话:“省着吃,勉强够全族撑三个月。只是今年秋猎再无收获,入冬的灵炭、御寒物资,就彻底断了。”
他没敢说真话。
这三个月的存粮,是硬生生刨去了老族长的份。谁都知道,以
云承祖如今的身子,早已吃不下多少东西。
旁人苟活,尚可度日。
可
云承祖的伤,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十年前,妖兽潮突袭村寨,为护住族中妇孺老弱撤退,他硬生生正面扛下一头化基境妖兽的毒尾。
那一击,耗尽毕生精血,废掉一身大道根基。
原本巅峰的炼气九层修为,一路狂跌,从四层、三层、二层,直至如今堪堪卡在炼气一层的冰点。
别说御敌修行,就连给灵田引水、打理族中杂务的力气,都彻底没了。
十年拖命,油尽灯枯。
云家,真的熬不住了。
屋内陷入死寂,只剩老人粗重艰难的喘息声。
良久,
云承祖终于抬手,缓缓接过那碗汤药,却依旧没有入口。
他枯瘦颤抖的手,慢慢探进豁口斑驳的枕头底下,在暗处摸索许久。
一枚巴掌大小的玉佩,被他小心翼翼取了出来。
玉佩色泽暗沉,边缘带着几处残缺磕碰的旧痕,表面刻着古朴晦涩的云纹,看不出半点出奇之处。
不同于寻常玉石的透骨寒凉,这枚玉佩触手温润,隐隐透着一丝极淡的暖意。
在灵气贫瘠、万物枯冷的青雾山,这份温润,显得格外诡异。
“爷爷,这是……”
云昭眼底露出疑惑。
“咱家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
云承祖压低声线,语气郑重,像是吐露一个压了一辈子的绝密。
“千年前,咱们云家也曾是大宗旁支,风光过一时。这玉佩,是祖上留下来的洞天秘境钥匙。”
“我年轻的时候,走遍周边山河,翻遍残存古籍残卷,试过无数法子,它始终沉寂无反应。族里人人都说,这就是块没用的废玉,只是祖上留给后人的一点念想罢了。”
云昭嘴唇微动,到了嘴边的安慰,终究尽数咽了回去。
修仙界残酷冷硬,从不含人情。
一个没落百年的小族残玉,再玄奇的传说,也抵不上一粒能吊命、能筑基的丹药。
可下一刻,老人浑浊的眼底,骤然炸出一抹近乎偏执、孤注一掷的亮光。
“可我不甘心。”
“昭儿,我活不久了。最多,再撑两个月。”
云承祖死死盯着自己的长孙,声音发颤,却异常清醒、决绝。
“我死之后,炼气三层,就是云家最高修为。你觉得,隔壁张家村那几个炼气大**的散修,会眼睁睁放过我们云家这片唯一能种灵谷的坡地?”
窗外狂风骤起,“咔嚓”一声脆响。
一截枯朽树枝被风雨折断,重重砸落屋顶,震得茅草簌簌掉落。
冰冷的雨声、风声灌满小屋,压得人喘不过气。
云昭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他比谁都清楚。
云家如今就是一块砧板上的肥肉。
撑着一口气的老狼一旦咽气,周边所有虎视眈眈的小族、散修,会瞬间蜂拥而上,撕碎云家,吞掉这片仅存的灵土。
亡族灭种,近在眼前。
“所以,我决定,就在今晚。”
云承祖掌心猛地收紧,温润玉佩微微发烫。
枯瘦的手指用力到泛青,青筋凸起。
“我要用这最后一口残血、最后一丝修为,强行催它一次!”
“爷爷!”
云昭猛地抬头,双目骤红,满是惊骇,厉声劝阻,“您气血早已亏空殆尽!强行精血祭器、透支根基,会当场神魂俱灭,连轮回都无!”
“怕死,护不住家。”
云承祖神色平静,看透生死。
“去。召集族中所有炼气期后生,还有归安。全部到崖底白雾潭集合。大雨遮声掩气,没人能察觉异动。”
云昭眼眶通红,滚烫的酸涩堵在喉头,却硬是逼回了所有泪水。
他重重一叩首,额头磕在冰冷泥地上。
起身,转身,一头扎进漫天冰冷秋雨之中。
半个时辰后。
青雾山崖底,早已干涸见底的白雾潭。
冰冷雨水倾盆而下,打湿所有人的衣衫、头发。
十几名云家炼气期年轻子弟,手持湿漉漉的火把,围立在干涸潭边。火光被风雨吹得摇曳不定,映着一张张惶恐、紧张、又带着茫然的年轻脸庞。
族中执事、常年奔走商路的云归安立在人群正中,眉头紧锁,面色凝重至极。
雨幕之中,
云昭搀扶着身形佝偻、摇摇欲坠的
云承祖,一步步踏入潭底,走到潭心那块最暗沉的黑石之上。
冷雨冲刷着老人苍白干瘪的脸颊。
云承祖微微仰头,深吸一口带着雨腥的寒气,缓缓扫过族中后辈。
有畏惧,有懵懂,有强装镇定。
这是云家仅剩的根。
他嘶哑的声音穿透哗哗雨声,悲壮而凄厉,响彻整座潭底。
“云家列祖列宗在上!”
“后人
云承祖,以残躯为引,以精血为祭,以全族生机为念!叩求先祖垂怜,赐云家一线生路!”
话音落下,他不再迟疑。
抬手,将掌心温润玉佩狠狠按向潭心岩缝深处!
一口滚烫猩红的精血,猛然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尽数泼洒、浸染在暗沉玉佩之上!
同一时刻,他体内那缕细若游丝、濒临断绝的炼气一层修为,彻底炸开。
残余灵力如决堤洪水,不顾一切、尽数灌注玉佩之中!
极细微的碎裂声,轻轻响起在雨夜。
清脆、低沉,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干裂的潭底岩缝深处,一点几不可察的白芒,悄然亮起。
微光极淡,几近透明,顺着岩缝缓缓溢出,化作缕缕稀薄白雾,混在漫天雨丝里,向四周缓缓铺展、蔓延。
站在潭边的
云昭,浑身一震。
一股极其精纯、古老、带着荒古厚重气息的灵力,顺着风雨丝丝缕缕侵入他的经脉。
连日奔波厮杀留下的淤堵、劳损、滞涩的气海,在这一刻,豁然开朗,顺畅数分!
周身苦修的壁垒,悄然松动一丝!
“这……这是什么灵力?!”
一旁的云归安瞠目结舌,满脸震愕,死死盯着潭底漫开的白雾,难以置信。
白雾越来越浓,很快笼罩整片潭底,隔绝风雨、隔绝夜色。
而白雾中央,耗尽所有精血、修为、生机的
云承祖,身躯一软,如同断线木偶般瘫倒在冰冷黑石上。
转瞬之间,满头灰发彻底雪白,面皮迅速干瘪塌陷,面如金纸。
一身生气,几乎散尽。
他拼尽一切,换来了这一缕微光。
弥留之际,
云承祖艰难侧过头,望向满脸悲痛扑来的
云昭。
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攥住
云昭的衣襟,力道微弱,却不肯松开半分。
眼底没有遗憾,只剩极致的狂喜与托付。
“昭儿……地底下……有灵泉……”
“有仙田……”
“记住……往后别攀附清风宗……别争那些虚面皮……”
“带着族人……好好种地……好好守家……”
“熬下去……一定要……熬下去……”
话音断断续续,细若游丝,耗尽了他最后一丝气息。
“爷爷!!”
“族长!!”
云昭跪倒在冰冷积水的潭底,死死抱住老人轻得近乎虚无的身躯,嗓音嘶哑破碎,满心悲恸。
风雨飘摇,秋雨未歇,依旧冰冷砸落人间。
白雾漫潭,微光初生。
伴随着老一辈族长的落幕陨落,困死百年的云家,在这片贫瘠枯冷的青雾山绝境之中,终于挣出了一缕,来之不易的生机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