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姑娘也不是这么个追法... ...
你喜欢养鸟,人家姑娘就得喜欢玩鸟?
活该让人把鸟吃了。
陈佑安到底不敢重提兄弟的伤心旧事,随手扯过一把椅子坐下,啧啧叹息几声。
“方才楼下那两位百般欺辱她,也没见你出手相救。老子说两句大实话,你就踹我个马趴,这是什么道理?”
“她活该!”
魏烻轻咬着后槽牙,目光从窗隙越过数人,仍落在那抹青衣身上——
几年不见,她还是这般胆小!
任人非议也不敢还嘴辩驳,从进了门就一直安安静静站在角落里挑选布裳。
她瘦弱的身子裹在斗篷里,梳着中规中矩的妇人发髻,戴着两朵极寻常的素珠花,精致的眉眼间全是事不关己的漠然。
魏烻一时说不清心里是痛更多些,还是快更多些。
毫无预兆,姜棠倏地抬眼看过来。
二人四目交汇,魏烻的整张脸立刻被涂上了绯色,连眼神都凌乱了。
猛不丁见到最不想见的人,其实姜棠心里也颤了三颤,她调了调气息发现稳不住,就丢下装钱的荷包逃走了。
做过贼,心总是虚。
一碰见衙门官差就怀疑是来抓自己归案的,整颗心都不由得揪了起来。
胖小二拿着沉甸甸的荷包不知该不该收,有些发懵。
阿弩手快抢过荷包,数出几两银子扔到柜台上,抱着衣裳就追了出去。
“姑娘,怎么了?”
“没事。”
鼻尖一酸,姜棠的眼前瞬间模糊。
至亲落难,夫家算计,官兵追查... ...一连串的变故让这个娇生惯养着长大的姑娘内心惶惶,情绪终于有了溃败的迹象。
以魏烻的疯狗脾气,若知道她在他的辖区内纵火... ...姜棠打了个哆嗦,总有一种被魏烻捆住手脚扔进大牢的预感。
阿弩见她神色有些不对,忙道:“姑娘,您先去马车上等着,让婢子去买杏酪糕。”
不用问也知道,姑娘是被孙家的臭丫头气着了。
方才孙红蓼那一番混话,令阿弩听得两眼喷火,要不是姑娘拦着,她早就一拳把这只哔哔哆哆的碎嘴雀子打飞。
“你不要背着我去揍她们。”姜棠揉着眼睛,一语道破阿弩心里的算盘。
“嘿嘿嘿。”
阿弩不甘心,她连套头麻袋选什么颜色都想好了。
郁掌柜好不容易才跟狱卒搭上线,可安排姑娘和夫人悄悄见上一面,这大好的日子被孙红蓼弄个灰头土脸,阿弩觉得十分恼火。
“方才,我并不是怕了孙红蓼,是因为京兆府少尹魏烻也在栖霞阁。倘若咱们两下里起了冲突,被他抓到京兆府问话,今晚还怎么去探监?”
姜棠两道秀气的眉毛微拧,不知道今晚魏狗官是否当值,会不会阻挠她们的计划?
“那就这么算了?”阿弩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这时,路边跑来匆匆数人,有人大喊:“快去药铺叫个郎中,二井街口那边出事了!”
阿弩立刻拦住一人,问:“这位大郎,出了什么事?”
“有辆马车脱轴翻车了!上面好像坐着两位侯府贵女,她家侍女正在重赏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