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像她们这种靠祖宗功德混日子的勋爵人家,儿女亲事大多都在固定的圈子里寻,各个家族权衡利弊后定下姻亲,婚事一般不会拖的太晚。
等男子二十岁及冠时,至少纳过一两个小妾,生了三两个孩子。
自家儿子是被耽搁了,二十岁还跟没开窍似的,见了姑娘家都绕着走,成天就知道闷在京兆府衙门里断案、抓人。
这么能抓也没见他给自己抓个媳妇回来。
“我忙——”
“忙就别干了!明天我就进宫同圣上说,让他免了你的职!总不能为了帮他做事,让我们魏家绝了后!”
长公主双手叠在胸前冷笑,她自己生的儿子,自己最了解。
估摸着是往日说亲的姑娘们不够好,未曾入了他的眼。
男人么,呵呵。
魏烻小声嘟囔道:“魏家怎么会绝后?大哥大嫂分明生了侄儿……”
稍有不满就进宫找圣上,也就是她庆阳长公主敢说这样的话!
长公主拧住他的耳朵,没好气道:“你大哥是二房的人,又不是咱们长房的,他的儿子将来能给你摔盆戴孝?”
“这回春日宴,老夫人撒帖子宴请上京城的名门闺秀们,为的就是你的婚事。我不管你怎么想,这次必要老老实实相看。”
虽成婚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她就这一个儿子,总归舍不得让他不高兴。
再说了,魏烻脾气又跟头倔驴似的,若随便给他娶个看不上的世家女回来,说不定能把喜堂踹了。
魏烻歪着脸,顺着他娘的力道往前伸脖子,很明显的感受到了她隐隐的怒气,只能答道:“疼疼疼,好好好。”
长公主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松了手。
“要不是老太爷非带你去西北历练四五年,你的婚事早定下了,说不定孩儿都有两三个。”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后日宴席上你多转转,相中了哪家姑娘只管对娘说,我保证请大媒给你聘了来。”
魏烻点头“嗯”了一声,跟在她后面出了嘉萌堂。
四月里柔和明媚的阳光,洒在庭院里的红墙灰瓦、绿树山石上,处处透着岁月静好的暖意。
他们一踏入陶然居,便毫不意外地瞧见了慕夫人带着慕盈盈在魏老夫人面前逗乐。
似乎是慕盈盈给魏老夫人带了什么绣品做礼物,两个人正扯着一块布料细看。
慕夫人站在后面给侄女做助攻,不停的指着上面刺绣精巧之处夸奖几句,看起来其乐融融。
二房的两个未出阁的女儿魏琇、魏璃正坐在一起打围棋,一抬眼看见长公主带着魏烻走进来,立刻丢了棋子,恭恭敬敬行礼。
魏老夫人笑眯眯地招手叫他们:“菱儿、烻哥儿来啦,你们快来看盈盈的绣活!这小丫头给我做了一对暖袖,上面绣的猫儿神态憨厚,身上的绒毛都一根根看得分明。”
长公主先拿起暖袖夸赞几句,眼睛一转又落到慕盈盈身上。
怪不得慕夫人一直热衷于魏烻的亲事,三番五次在她面前夸赞自己的侄女,慕家这小姑娘生的确实不错。
她身段丰腴玲珑,圆圆的白净脸盘上生了一双灵动活泼黑眼珠,似水洗过的葡萄一般澄澈,未曾开口先带笑容,脸蛋上挂着两个浅浅的梨涡。
一看就是性子十分讨喜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