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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其他小说为叙事背景的小说《远离大反派,流放路上反被扑》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今二三三”大大创作,傅霜知莫婉娘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梗概:因为热度太高,身边的人都在讨论,鹿野走马观花式地快进看完整部剧。了解了大致剧情,但却对很多细节并不清楚,因此,第一时间,她并没有反应过来此时正身处的世界竟然是《沉匣录》,但等反应过来,她就淡定不能了。因为她现在的身份,“鹿三娘”,虽然没在《沉匣录》中出现过哪怕一秒的镜头,但却实在不是一个能被忽略的角色啊!鹿三娘是傅霜知的妻子。但......
《远离大反派,流放路上反被扑全本小说》精彩片段
因为热度太高,身边的人都在讨论,鹿野走马观花式地快进看完整部剧。
了解了大致剧情,但却对很多细节并不清楚,因此,第一时间,她并没有反应过来此时正身处的世界竟然是《沉匣录》,但等反应过来,她就淡定不能了。
因为她现在的身份,“鹿三娘”,虽然没在《沉匣录》中出现过哪怕一秒的镜头,但却实在不是一个能被忽略的角色啊!
鹿三娘是傅霜知的妻子。
但与其说是“妻子”,不如说是第一个被傅霜知干掉的“仇敌”,也即是第一个“受害者”。
被调换的真千金,却因环境养成粗鲁贪婪的小市民性子,用了卑鄙手段设计嫁给傅霜知,却又在傅家倒台后后悔不跌,流放路上与婆母莫氏因为几个馊掉的糠菜团子产生冲突,因为吃太多馊掉的团子肚痛而怀疑莫氏下毒故意害她,于是对莫氏破口大骂乃至动手动脚,成功将患有心疾的莫氏气死。
就是这么一个可悲可笑的小角色,却也成了压死傅霜知的第一根稻草。
于是当傅霜知变态后,鹿三娘就成了他第一个下手的对象,貌似……刚到流放地没多久,就被傅霜知悄悄抹了脖子,抛尸荒野。
从回忆中回神,鹿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脖子。
很好很好,还在还在。
然后她又看向那位五十来岁的妇人——此时鹿野终于可以确定,这就是傅霜知的母亲,鹿三娘名义上的婆婆,莫氏莫婉娘。
鹿野寻思了一会儿。
开口:“您——”
“嗖”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过来,尤其傅霜知和傅瑶,傅霜知的目光冷地像冰,傅瑶的目光热地像火,兄妹俩表现不一,目的却是一致的——都怕“鹿三娘”再对莫婉娘出言不逊。
被人这样看着,鹿野压力也很大的。
她摸了摸鼻子。
继续朝莫婉娘开口,脸上挂着亲切的笑:“——您没事儿吧?”
……
空气凝滞了一瞬。
傅霜知,傅瑶,莫婉娘,乃至温柔沉静,仿佛不关心周遭世事的傅珮,以及所有傅氏族人,都朝鹿野看了过来。
鹿野面色不改,声音加大又重复问了一遍:
“您没事儿吧?”
她神情平静,但眉头却微微皱着,眼里有明显的关心,不似作伪。
莫婉娘微微张大嘴巴,说不出一个字。
自从踏上流放路,这个“儿媳妇”就没再给过她一个好脸色,这会儿这是——莫婉娘忽然看向傅霜知。
难道,是因为霜知醒了,这恶婆娘怕了?
傅霜知自然察觉了母亲的视线,他敛下了眼眸。
气氛沉寂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小辣椒傅瑶打破了平静。
“娘要是有事还不是你气的?哼!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小姑娘似乎想做个双手叉腰的姿势,奈何,她手腕上戴着枷,这动作对她来说无疑难度太大,最后只能比出个不伦不类的模样,看上去颇为滑稽。
鹿野挑挑眉,没理会小姑娘的挑衅。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对着莫婉娘笑笑,然后又看向傅霜知。声音清晰,无比郑重地道:“你娘说的,她没事哦。”
所以,如果莫婉娘再发生什么事,可不准找她的麻烦了哦?
《沉匣录》中,傅霜知之所以杀鹿三娘,最大原因就是她气死了他母亲,否则,只凭她翻脸不认人的小人行径,还不至于让傅霜知动了杀心。
现在鹿野穿过来,“鹿三娘”还没来得及辱骂殴打莫婉娘,所以,鹿野觉得只要自己以后不再招惹莫婉娘和傅家一家人,自己的小脖子应该还是能长地牢牢的。
前提是,不要招惹傅家人。
作为《沉匣录》中偏执入魔的大反派,傅霜知有多阴狠毒辣,不择手段,鹿野可是见识过的,虽然现在的傅家还没全部玩儿完,傅霜知看着也还是个光风霁月的温润少年,但谁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心理变态,只是表面没露出来呢?最起码,刚刚他看“鹿三娘”的眼神,就很让鹿野不寒而栗。
所以,安全起见,鹿野决定尽量远离这家人。
这么想着,鹿野就忍着疼,起身往外走。
流放犯们原本都是待在一起的,毕竟本就全都是傅家人,哪怕已经被流放,还是会下意识地聚集在一起,就连原本的鹿三娘,虽然骂骂咧咧,却也还是不敢离开众人。
所以鹿野这么一往外挪,就很显眼。
“你做什么?”
清冷如冰玉的声音再度响起,刹住鹿野向外挪的步子。
她回头,粲然一笑。
“我觉得吧,既然咱们相看两厌,不如分开算了?反正咱们也没入过洞房,算不得正式夫妻。以后咱们一拍两散,我不招惹你们,你们也不必烦我,如何?”
八月北地的风簌簌吹着,把鹿野的声音吹得七零八落,但却还是足够让众人听清她的话。
所有人都呆愣了一瞬。
她们起初是被这女人太过直白的话给震住,什么“没入过洞房算不得正式夫妻”,不愧是杀猪女出身,说起这种话都一点不害臊。
可从这层震惊里醒过神后,众人又不由为她话里的意思呆住。
自从流放以来,鹿三娘便每天骂骂咧咧,时常与傅家人争吵,把每个傅家人都气得不行,偏偏这人还跟狗屎似的,恶心人又甩不掉,反而仗着身上肉多、力气大、声音大,常常在争吵中占据上风,今日更是过分,竟然直接抢小孩子的吃食,那时众人都心生绝望了:本来就足够绝望的流放路,竟然还有这么个搅屎棍一样的玩意儿。
结果现在,她说要跟他们互不招惹?
傅瑶脸上当即就现出了喜色。
但略有些阅历的,如傅珮和莫婉娘,却都狐疑地看向鹿野。
她们怀疑她是在耍什么以退为进的手段,有什么猫腻。
唯有傅霜知什么也不说,眼神也未变,只淡淡地回了一个字:
“好。”
鹿野心中一松,脚下动作更快,目标是众流放犯十米开外处一棵老树下,但,刚走到约五米处,她又陡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众人……脚下那只方才被傅霜知打掉的糠菜团子。
“那东西不要吃了,刚刚我就是吃了那东西才肚子痛的,大人还可以,小孩子肠胃弱,受不了的。”
鹿野还是没忍住多嘴了一句,因为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沉匣录》中,今日本该上演的悲剧,还不止莫婉娘被气死这一桩。
《沉匣录》中,大反派傅霜知在流放后失去了一切。
母亲、姐妹、族人……而作为一个翩翩如玉少年郎,这些“失去”之中,自然也少不了爱慕者。
薛胜衣就充当了这个爱慕者的角色。
薛胜衣姓薛,自然不是傅家人,她是傅家远亲,因为父母双亡,从小便投奔了傅家,作为表小姐寄人篱下,她很明白自己的处境,所以谨小慎微地在傅家讨生活,从不敢行差踏错,唯一生出的奢念,便是喜欢上了表哥傅霜知。
可她知道,傅霜知不可能娶她为妻,所以她很好地隐藏了自己的心思,在傅家热热闹闹为傅霜知择妻时,她从未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甚至眼睁睁地看着傅霜知娶了鹿三娘这个杀猪女。
直到傅家倒台,男丁皆死,女眷全被流放,身为外姓人的薛胜衣本可以跳船逃生,她却没有,而是义无反顾地跟随傅家人一起被流放。
这时候,众人才知她的心思。
此后的流放路上,她女儿般孝顺莫婉娘,姐姐般照顾傅瑶傅珮,更是妻子般关心着傅霜知。
然而,所谓悲剧就是把美的全都打碎给观众看,所以,代表着美和善的薛胜衣,也死了。
《沉匣录》播出后,很多喜欢看感情戏的观众都觉得,要是薛胜衣不死,一直陪着傅霜知,傅霜知最后或许还不会那么变态。
甚至有同人文作者写了薛胜衣存活,或者直接魂穿薛胜衣存活后拯救傅霜知的戏码,很是受欢迎。
可惜鹿野此时没法跟那些同人文作者读者们共情,毕竟,她穿越的身份是鹿三娘,这个恶毒女配,活脱脱就是薛胜衣的对照组,是为了衬托薛胜衣的美好而存在的啊。
所以听见傅瑶和薛胜衣一番对话后,鹿野嘴角抽抽,啥也没再说,径直又往上游走。
同时打定主意,再多嘴跟傅家人打交道她就是狗。
-
看见“鹿三娘”走开,傅瑶松了口气,正要跟薛胜衣再说什么,忽然眼睛发亮,“二哥回来了!”
薛胜衣闻言急忙抬头去看。
傅霜知戴着沉重的枷锁一步步向小河边行来。
同样是流放犯,每个人待遇却不一样,身为傅家长房嫡支的子嗣,傅霜知和傅瑶傅珮是最被严加看守的,绝大多数时候手脚皆戴着沉重的木枷铁链,以防止他们逃跑,至于其他人就放松的多。
不过,戴着枷锁却也有戴着枷锁的好处。
官差对于他们的看守会下意识地松懈一些,毕竟戴着枷锁,再怎么跑也跑不远。
所以一开始休息,傅霜知便没有跟随人群去小河饮水,而是去探索四周,官差们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此时,傅霜知探索回来了。
“怎么样二哥!”傅瑶急呼呼地便问。
然后却只见傅霜知摇了摇头。
傅瑶叹了口气,但也知道这实属正常。
出去探索之前,傅霜知说,他要去找找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可食用的野物。
可傅霜知再怎么聪明,也只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哪里认识贫民才会吃的乡野之物,就算偶尔想换换口味,尝尝鲜,也都是厨子拾掇好了端上来,几乎看不出原样了。
这种情况,不独傅霜知,傅瑶傅珮莫婉娘,乃至所有傅家人都如此。
他们再怎么落魄也是傅家人,依靠着傅家,起码衣食是无忧的,不用跟贫民一般在青黄不接时挖野菜打野食。
所以到了这个不得不打野食的时候,就很尴尬了。
傅瑶越想越沮丧,但看着傅霜知一脸沉静的模样,又觉得还没到绝望的时候,忽而想起方才“鹿三娘”的话,故意活跃气氛般说道:“对了二哥,刚刚鹿三娘还不让我们喝河水呢,说喝了也会拉肚子,你说这人,是想看我们笑话吧?要是能喝到干净热水,谁会直接喝河水啊?我看她就是成心的!偏偏胜衣姐姐还觉得她是好心。”
说着,她把一旁的薛胜衣扯到傅霜知面前,还在背地里朝薛胜衣挤眉弄眼。
薛胜衣一下就红了脸,嗫嚅着唤了声“表哥”。
傅霜知眼睑微动,却没有注意薛胜衣的羞涩,反而朝着河流上游,那个踽踽独行,渐渐只剩一个小黑点的人影看去。
……干净热水吗?
他忽然转身,朝着正喝酒吃肉的官差们走去。
“呀,二哥!”傅瑶惊呼一声,随即捂住嘴巴,生怕惊动不远处的官差。
薛胜衣也一下白了脸,“表哥、表哥去做什么?”
其他注意到傅霜知动向的傅家人也都纷纷停下动作,面面相觑,脸露担忧。
虽才刚刚踏上流放路,这些官差却已露出了狰狞狠戾之相,她们但凡走路慢点,都有可能挨一鞭子,更不用说,据说还有些官差会趁机凌辱女犯人……
所以自上路起,所有傅家人,就没一个敢主动跟官差们搭话的,就怕一句话不对会招来灾祸。
可现在,傅霜知居然主动去找官差?
众人担忧中,傅霜知就这么直直地朝着官差走过去了。
然后众人又看着,他不知跟那些官差说了什么,不久后居然……带着一口锅回来!
“用这口锅烧些热水喝吧。”
因为戴着木枷,傅霜知拿锅的动作很是别扭,走回人群后,便将铁锅交给了主动上前接手的妇人,正是之前贡献出大饼的傅七婶娘,认出是她,傅霜知还又多说一句:“麻烦七婶娘了。”
“不麻烦不麻烦!”七婶娘忙说,当即就在河边架起锅准备烧水了。
她是有孩子的人,经过糠菜团子拉肚子一事后,自然不会不注重入口食水的卫生问题,可之前没法烧水,也只能做好让自己孩子喝河水的准备,但谁知道,傅霜知居然从官差那里要来了锅!
七婶娘欣喜不已,哪里还介意干的这点儿活。
其他明白局势的妇人也纷纷上前帮忙,还七嘴八舌好奇地问起傅霜知是怎么要来锅的。
“官差也是人。”傅霜知笑容淡淡,只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便又望向了河流上游。
那里,“鹿三娘”的身影已经小地只剩一个小黑点,再看不清她在做什么了,而一转眼见,她似乎钻入了草丛里,倏忽不见了踪影。
傅霜知微蹙了眉,又看向官差那边,见官差并未注意到,便也闭着口,没有做声。
-
远处。
鹿野钻入草丛,先把草丛里一棵成熟的龙葵上所有成熟的紫黑色果实摘下,也不在乎什么吃相,三下五除二塞嘴里,稍微缓解了口中饥渴,才仔细打量着龙葵不远处,几棵叶片光滑如百合的植物。
黄精植株
她拿了根棍子,在植物根部扒拉。
没扒拉两下,就扒拉出一堆拳头大小,模样长得跟生姜似的植物块茎。
黄精根茎
鹿野嘴角露出笑容。
果然没猜错。
她一路打量,觉得这地方虽然看上去荒凉,但还是很适合一些植物生长的,就比如黄精。于是一路留心。然后,居然还真就让她找着黄精了。
翌日清晨,鹿野早早醒来,然后在同样早醒的人中找到七婶娘,将自己那二十来斤黄精丢给她。
“这、这、这……”七婶娘有些疑惑,有些不敢置信。
“趁着官差还没催上路,赶紧煮熟,早餐可是很重要的。”鹿野说。
七婶娘小心翼翼:“全、全煮了?可、可你……吃不完吧?”
虽然“鹿三娘”身高体壮,看着就很能吃的样子,但怎么也不至于一下能吃二十斤食物,所以,她的意思一定不是全煮了吧?
鹿野摆摆手,“当然吃不完,剩下的你们自己分了吧。”
说罢,又趁着官差没起,四处溜达起来。
徒留七婶娘愣愣地看着一堆黄精发呆。
虽然她自己就做出过把食物拿出给大家的事,但那是因为她是傅家人,她知道其他人都饿死了,她和她的孩子也活不了,但……现在同样做出分享食物的事的,可是鹿三娘啊!那个前两天刚刚抢了孩子口粮的鹿三娘!
七婶娘有点无法理解了。
这时,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醒来。
看到七婶娘呆愣愣地抱着许多黄精过来,惺忪的眼顿时全都亮起来。
“七婶娘,你又挖到黄精了?!”有人惊喜地问。
“不是我。”七婶娘呆呆地回答,“鹿、鹿三娘给的。”
众人呆住。
-
无论如何,送到嘴边的粮食不能不吃。
众人赶紧架起锅,升起火,煮起黄精。
黄精煮熟时,官差们也陆续醒了,也开始埋锅造饭,看到傅家人又在煮那生姜似的玩意儿,也没说什么。
昨日第一次煮黄精时,傅霜知就很上道地给他们送了尝鲜,自然知道白水煮的东西有多寡淡,于是也没管,只大声吆喝傅家人动作麻利点,不许耽误上路,不然鞭子伺候。
但这话其实等于白说,官差自己又是吃饭又是喝酒,可比傅家人只吃个煮黄精费时费事多了,若是耽误了上路,只可能是官差这边自己耽误的。
傅家人当然也不敢说什么,喏喏应了,然后久违地开始吃早饭。
二十斤黄精还是太少,一百来人,均分下来一个人不过二两。但即便如此,众人已经很满足了。要知道前几天,她们都是早上完全不吃东西,饿着肚子上路的,今天却能吃个半饱,相比之下,已经好太多。
而这都归功于“鹿三娘”。
不少人一边啃黄精,一边偷偷瞅鹿野。
鹿野已经在附近转了好几圈,此时正回来,手里拎着几只……
“哇!”
傅仪斐一见她过来,就风火轮似的滚过去了,“鹿姐姐,这是蛤蟆?蛤蟆也能吃吗?”
鹿野甩甩手里的“蛤蟆”,单手敲小胖脑袋,“长疙瘩的才是蛤蟆,这是青蛙,可以吃,不过不是实在缺肉的话不要吃,这个吃害虫的,对农田有利。”
说罢,又遗憾地摇摇头,“这地方太荒凉了,没农田,就连田鼠都见不着,兔子的话得碰运气,今天运气不太好,只好先捉几只青蛙塞塞牙缝了。”
“没关系没关系,青蛙也很好!”
傅仪斐就听到“可以吃”三个字了,双眼发亮,狂流口水。
鹿野笑笑,又把青蛙扔给七婶娘。
七婶娘看着怀里几只被捆成一团的青蛙,嘴唇都哆嗦起来,“鹿、鹿、鹿……”一连结巴了三个鹿,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嗯?”鹿野疑惑。
“我、我、我……我害怕!”
七婶娘忽然大哭,僵直的身子猛地一哆嗦,把怀里的青蛙哆嗦掉,然后一个后撤步,退地至少有一米远。
鹿野:……
行吧,是她考虑不周了。
七婶娘再怎么看上去接地气,那也是不愁温饱的城里人,哪里料理过青蛙这种食材。
鹿野只好捡起青蛙,自个儿给它们开膛破肚上烤架。
傅仪斐热情高涨地来帮忙,然后成功被滑溜溜的青蛙皮惊地吱哇乱叫,到处乱蹦。
傅仪琤和傅仪澜也凑上来,然后傅仪澜成功将一只青蛙处理成两条青蛙腿,遂被鹿野无情驱赶走。倒是傅仪琤,看鹿野示范两遍后,就能大差不差地照做了。
鹿野总共也就捉了七只青蛙,她自己一只,三个孩子和七婶娘一人一只,最后还剩两只。
“这只给仪琤,仪琤刚才表现不错哦。”
鹿野拿起其中一只,递给了傅仪琤。
傅仪琤睁大眼睛,显然没有料到。
“我、我……这是我应、应该做的。”她捏着衣角,局促不安地道。
“嗯,所以你多得一只青蛙也是应该的,快接快接,我手都要酸了。”鹿野不管别的,拉出小姑娘一只手就把穿青蛙的小棍儿塞她手里。
傅仪琤眼睛蓦地红了。
送出一只,还剩一只,几人都以为这只是鹿野留给自己的,毕竟她胃口大爱吃肉是公认的,再加上青蛙又完全是她捉的,哪怕她一只都不分给他们,他们也完全不会说什么。
结果却见,鹿野啃着自己那只,拿着剩下那只,朝傅家人那里走了过去。
她找到了傅霜知,一把递过那只青蛙。
傅霜知清隽的脸上微微出现一丝呆愣。
这是……讨好他?
鹿野一边美美啃着优质蛋白,一边说:“呶,给你娘的,算是之前跟她争执的赔礼。”
傅霜知没动作。
“快接啊。”鹿野催促。
傅霜知这才伸出手,一只温热的手与他手指一触即分,同时,他手里多了一串烤青蛙。
送了青蛙,鹿野转头就走。
她当然不是想讨好傅霜知,只是了解《沉匣录》剧情的她知道,剧情里莫婉娘之所以能被鹿三娘气死,有心疾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她本身身体情况实在不太好。
一夕之间家族倾覆,亲人离散,这对多愁善感又体弱的莫婉娘打击是巨大的,可为了三个子女,她强撑了下来,不敢表露出一分,但身体不是强撑就能撑住的,所以才会被鹿三娘言语刺激加殴打后没能撑过去。
也算是为这身体的原主积点德,还点债吧。
鹿野想着,然后便看到不远处,傅仪琤鲜见地露出笑容,坚持将一串烤青蛙递给一个脸色蜡黄的妇人。
“娘,您不吃我也不吃!”
“琤儿……咳咳……”妇人满脸苦涩,才说了两个字便咳了好几下。
傅仪琤拍拍妇人的背,“娘,您吃吧,您要是去了,我又怎么会独活呢……”
妇人眼里落下滚滚热泪,终于不再拒绝,接过那串青蛙,混着泪水吃下。
周围许多人在看着这一幕。
有母子祖孙,兄弟姐妹。
他们没有青蛙,那点黄精也吃不饱肚子,但他们也在尽量让着食物。
把食物让给身体更弱、更需要的亲人,因为亲人活下去,他们才有盼头。
傅家覆灭,他们又被流放,但好在好在,起码还有亲人在一起。
是啊,起码还有亲人在一起……
鹿野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陌生又熟悉。
她叹口气,随即又笑起来。
向前看啊,鹿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