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开外表不谈,阎宦还不如魏池,一个十岁带着妹妹独自出国闯荡的人,短短十五年便在北国闯下一片天,心思比海底都深,祝妤那单纯的性子跟他在一块,被人卖了指不定还在帮他数钱。
况且他那家庭,太复杂了。
这么一比较,祝霍愣是把魏池看顺眼了。
“算了,他俩都结婚了,妤妤过的幸福就行。”
祝妤搀扶着魏池出来,看见两道差不多高的俊朗身形伫立在门口,车子已经到了,祝妤叫了声:“哥,车到了。”
祝霍掐灭烟头侧眸,盯着魏池鼻子,半晌憋出一句话:“怎么样?”
这话很微妙,以目前祝霍恨不得掐死魏池的心思,不可能问出来。
有种隐晦的认同。
阎宦凉薄的眼皮一掀,立刻反应过来。
扯着唇无声嗤笑,这是挖坑给自己跳了。
一句简单的意有所指的玩笑话,倒是让祝霍将魏池看顺眼了。
祝霍已经拉开车门,眼看祝妤就要上车,阎宦大步过去,从她肩膀上接过鼻子塞了两团纸巾,一直仰头看天的魏池,语气听不出情绪:“我送吧,正好顺路。”
刚好一辆纯黑迈巴赫开过来,祝霍透过挡风玻璃看见阎宦的特助,也没跟他客气:“行。”
斑驳的车灯照进后座,两张挑不出毛病的漂亮五官半明半暗,魏池上车就睡了,车内流淌起低缓的音乐,静谧的空间里莫名升起几分说不清道明的情绪。
大概是今晚喝的有点多,祝妤口干舌燥的,舌尖无意识舔了下唇瓣,下一秒,视线中出现一瓶纯净水。
街边的暖黄光影经过,恰好照亮拿着水瓶的那只手。
短短的一瞬便重新恢复昏暗,祝妤却瞧的清楚。
力量感的指节修长白皙,手背的经络细微凸起,腕骨外侧,尾指的直线距离,有一颗精致的红色小痣,莫名性感,再往上,精致昂贵的袖扣拢住质感上乘的灰衬衫。
是右手。
他的左手还缠着纱布。
祝妤更渴了,喉咙都快要冒烟。
握住水瓶上端,尽可能的避免触碰他的手指。
阎宦侧头看窗外,耳边是咕噜咕噜的吞咽声,锋利的喉结不自觉跟着滑动。
前面开车的石嵩将自己这位衣食父母的情绪尽收眼底,昨晚的知道她结婚后,好像说不打算抢来着,也不知道自己打自己脸,疼不疼。
红灯间隙,石嵩在中控摸索出某样东西,然后递到后座:“阎总,擦脸的药。”
他一张嘴,阎宦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但祝妤不知道,甚至在看见阎宦没接,贴心的将药拿过来,好奇问:“阎宦哥的脸怎么了吗?”
阎宦:“.......”
骨骼分明的手指抽走她手中的药膏,含笑开口:“没事。”
祝妤认真打量着他的脸,确定真的没事才放心:“对了,阎宦哥也住鹤园吗?”
“嗯,那边风水不错。”
迈巴赫稳稳停在别墅门口,祝妤叫醒魏池下了车,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后座的窗户降落,露出一张俊朗深邃的五官。
祝妤弯着腰:“阎宦哥要进来坐坐吗?”
原本是没那个打算的,她既然盛情邀请.......
男人轻挑眉梢:“好。”
下车,大步跟随女孩进屋。
一进门,阎宦就看见二楼开门进卧室的魏池。
他那栋别墅的布局跟这边一样,那个房间......不是主卧。
某种念头一旦成型,便一发不可收拾。
“你们没睡一起?”心底乐的快要开花,表面却淡定的不像话。
“嗯?”
发觉阎宦在看二楼某个房间,祝妤跟着看过去,是魏池进的那间房。
“嗯,魏池哥打呼噜,我睡不好,他就去次卧了。”
“是么?”阎宦没说信不信,深邃的眼眸自上而下睨着祝妤,风平浪静下是深不见底的旋涡,足以席卷任何隐瞒。
祝妤有种被他看透的紧迫,紧急转移视线:“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