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秦弋阳又躺回到了病床上。
傅晴熙坐在旁边,眼底一片厚重的乌青,衣衫凌乱,袖口满是褶皱,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掌权人,此刻看上去格外狼狈。
“你醒了阿阳!”她对上他的眼睛,灰暗的眸底瞬间闪出光亮,带着难以抑制的心疼,“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整整三天,可把我吓坏了。”
“对不起,我当时只是气昏头了,是我没有体谅你还处于失去昊昊的情绪,我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她避重就轻,绝口不提自己的卑劣。
更刻意模糊了祁裴钊的罪恶。
秦弋阳只觉得无比心寒,儿子的一条命,他的遍体鳞伤,都只换来了如此轻描淡写的道歉,甚至从未有半分愧疚,更没有想过承认真相。
他麻木的重新闭上眼睛,艰难的挤出声音:“我累了,你走吧。”
看着秦弋阳在极致崩溃的情绪后,再次恢复了那种寒冰一样的冷漠,傅晴熙慌了。
她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死死塞住,堵得要命。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秦弋阳昏迷前的眼神,仿佛被抽去了生命和灵魂,生无可恋。
傅晴熙全身骤然一紧,俯身将他抱进了怀里,双臂微微用力,像是只有这样严丝合缝的拥抱,才能让她感受到熟悉的温度,才能让她安心,确定秦弋阳真的还在身边。
“阿阳,等过了这一阵,我们一起去芬兰吧,马上又要到雪季了,我们去看一看,重温一下当年的一切,也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怀里的人,坚硬紧绷。
因为满身的伤口被挤压,而冷汗直流。
傅晴熙察觉到,立刻慌乱的松开手,连忙道歉:“对不起阿阳,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如果你喜欢,等你好了我们可以立刻就走,行吗?”
秦弋阳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漠然的答道:“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