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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庭安心下一沉。

她从未对他有过这样冷硬的态度。

五十年同床共枕,她就像一汪清泉,柔和而清冽,逆来顺受。

沈芸汐察觉到他面色不愉,立刻环住他的臂弯,温柔地安抚:“算了相爷,终是我不配。”

“不过既然妹妹提到祖宗规矩,那还要请妹妹依着规矩,为即将入府的嫡妻侍奉浣足礼,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现在吧。”

周遭洒扫的奴仆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饶是苏念卿如今身份为妾室,可她毕竟手握府印五十年,早就是当之无愧的当家主母了。

如此行为,无异于当众羞辱......

更何况,她的十指还有伤。

沈芸汐见苏念卿没有反应,委屈地撇了撇嘴:“相爷,我也只是依着规矩,要是妹妹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是她自己提及规矩,怎么能厚此薄彼?”

傅庭安冷冷地睨着苏念卿,目光越发深沉,他倒要看看,她还能固执到什么时候。

只要她肯服软,他也不是不能将这事作罢。

可下一秒。

苏念卿缓缓道:“好,妹妹这就去备水。”

说罢,她便不再看傅庭安倏地冷凛的神情,起身走向了偏殿水房。

不多时端了一盆水走出来,跪在了沈芸汐面前。

她得意地坐在石凳上,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将脚踩在苏念卿受伤的双手上,用力下压,激起她吃痛的瑟缩,冷汗顺着额头滚落。

沈芸汐一会儿嫌水温低,一会儿有说被烫到了。

苏念卿一次次换水,一次次端着满满的水盆往返,双手的伤口早已裂开,血水染红了纱布。

傅庭安看着她又变成了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紧握的双拳咯吱作响。

“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别再丢人现眼了!”

他突然抬脚踹翻了水盆。

热水溅了苏念卿满满一身,如同落汤鸡般狼狈。

伤口被水浸泡,疼得她几乎咬破了牙关。

傅庭安拦腰抱起沈芸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花园。

只冷冷地扔下一句:

“自己去处理好伤口!”

苏念卿拖着酸痛的身体,一步步艰难地挪回了房中。

刚给双手换好药,管家就敲门走了进来,说相爷为迎接嫡妻回府,邀了京中贵族去山上射猎,让她也一起去看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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