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想她再累了,赚钱太辛苦。
但现在周学清这一箱子的贵重物品,却像巴掌一样拍在他脸上。
以周学清的家境和职位他不可能买得起这些,那是谁买的就可想而知了。
这一刻林建安顿时明白,他不配知道谢芝兰的具体工资,也不配得到那些昂贵的礼物。
或许在谢芝兰心里,他的价值就只有八千块吧。
林建安拼命眨了眨眼才把眼泪忍回去,不再去看让自己眼红的东西,只安静地提起行李箱出门。
谢芝兰看见这一幕心里也堵堵的,刚想抬脚追,却被周学清喊住。
她犹豫了半晌还是转身回了屋。
毕竟林建安总会回来的,**妈已经去世了,这里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家,他再怎么闹脾气终究还是得回来。
关门声的余韵回荡在楼道里,林建安提行李的力气一松,虚虚靠在了墙边。
他抬头看向楼上,仿佛看见了十几年前带着谢芝兰搬来这里时她欢天喜地的背影。
那是他们来京市的第十年,风华正茂的二十八岁。
两人东西不算多,但搬上五层也足够费劲。
可那天来回十几趟,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累意。
而谢芝兰始终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眼里溢满了崇敬和爱意。
最后搬完东西见他满身的汗她却心疼的红了眼,紧紧抱住他抽泣。
“芝兰,是我没用,等以后有钱我们就买个电梯房,就不用你再忙前跑后了。”
那是林建安第一次明白,原来爱是真的常觉亏欠,不分男女。
明明谢芝兰自己穿着小高跟的脚也磨出了血,可她在乎的第一件事永远是关于他。
后来只要谢芝兰在家,上下楼永远是他们互相依偎的身影。
这是第一次,林建安觉得五楼真高。
高到他连两层都没走到,手脚就已经开始发软。
楼道重归寂静,林建安红着眼转过头,重新提起行李下楼。
年纪大了,不足的力气让行李箱一次又一次磕过楼梯沿。
林建安也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他人生走的最后一次下坡路,以后他只为自己而活。
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下后,林建安马不停蹄和律师同步离婚进程。
花了几天时间整理好后他却发现自己没带户口本和结婚证出来,只好又回家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