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意识中,沈慕钊只觉得全身都如同散架一般剧痛。
一路动荡颠簸,终于有熟悉的熏香味扑面而来时,便听到叶誉城的近身侍从急切道:“将军,您叫奴才好找,姑爷突感不适,御医正在诊治......”
姑爷......
侍从的称呼让沈慕钊的心重重下坠。
原来府中人尽皆知,甚至已经尊称叶誉城为姑爷,先前对他不过是通知而已。
楚烟梨闻言,立刻将沈慕钊放在榻上,甚至没有安排府医为他诊治,便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开了。
沈慕钊满身血污浸透的衣衫,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在初春乍暖还寒的天气里,阴冷直逼全身,全身的疼痛渐渐汹涌起来,不住颤抖。
意识无法聚拢,甚至不能分辨到底怎么了,就听见侍从惊叫出声:“血!沈公子身上流了好多血!”
沈慕钊这才想起,方才混乱间,后腰处似乎被什么东西捅刺过。
那伙人从一开始就是想要他的命!
他清晰地感受到身体里血液快要流空了,像是在渐渐带走他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
他虚弱地睁开眼睛,惨白的唇角扯出一道自嘲的浅笑。
就这么死了也好......
“姑爷吩咐,沈公子擅自外出却遭遇贼人,有辱将军府名声,须以皇家宫规惩处!”
浑浑噩噩时,管家带人走了进来,语调生冷坚硬。
“可......沈公子流血了......”
“那又何妨?难不成你们想违逆姑爷吗?”
柱子死了,没人会为了沈慕钊争辩一二,立刻有人上前将他强行从榻上带了起来,血污四处流淌,众人嫌恶地掩住口鼻。
他甚至没有完全清醒,就被扔进了将军府祠堂。
管家举着盘龙杖冷声道:“姑爷命老奴对沈公子行刑,不守夫德、败坏家风者杖责八十,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的同时,盘龙杖狠狠打在了沈慕钊的身上,瞬间皮开肉绽。
他重重倒地,疼痛和意识都被拉扯得很远,麻木地受刑,像极了鞭尸。
三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