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恶心得想吐。
我挣开他的手,退后两步,死死盯着那个年轻警察:“求求你帮帮我,我女儿真的是被他送走的!他为了一个女人的论文,把自己亲生女儿送去给人当实验品!她还那么小,她才六岁……”
我的声音越来越尖,整个警局的人都看了过来。
温谨辞没有反驳我。
他只是叹了口气,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那个年轻警察面前。
“不好意思,我妻子……她精神状态不太好。”
那是一份证明,关于我的精神疾病诊断证明。
白纸黑字,盖着红章。
我看着那张纸,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没有病!那是假的!他伪造的!”
我伸手去抢,温谨辞却轻轻避开了,把证明完整地递到了年轻警察手里。
年轻警察接过去,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我,眼神变了。
变成了同情、怜悯,还有一丝恍然大悟。
“你是温谨辞先生?我经常在媒体上看到您和您妻子寻找女儿的消息,您这些年……真是不容易。”
温谨辞苦笑了一下。
“知之是我的爱人,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放弃她。”
年轻警察感动极了。
“温先生,您真是一位负责的好男人,不仅要寻找失踪的女儿,还要照顾生病的妻子……”
“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要绝望了。
我突然发现,没人会相信我的话。
温谨辞,事业有成的企业家,八年如一日寻找失踪女儿的好父亲,对精神失常的妻子不离不弃的好丈夫。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亲手把女儿送进地狱?
连我都被他骗了八年。
这些外人,怎么可能会信我?
何况我现在在他们眼里,还是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