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放心。”
说完,南乔背着军绿色小挎包往后院厕所走,回头见没人跟过来,她飞快转过墙角,敏捷地从侧门出来。
公社后面是座坟山,除了清明,寻常没什么人去。
南乔再次警惕地四下望了望,打开包包摸出东西,倏地扬手甩了出去。
一个精致的玻璃瓶在空中划过弧度,坠入半人高的荆棘中,发出“砰”的翠响。
空气中有隐隐约约的香味扩散,仔细一闻,恍若与吴丽丽用的头油似曾相识,但被傍晚的夏风一吹,立马飘散了。
“你在这干嘛?”
身后低沉的男声蓦地让南乔动作一僵,她很快稳住心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理了理包包,缓缓转身:
“我来上厕所,看到这山边的野树莓熟了,就过来……”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闭了嘴,半晌过后,略带迟疑地问:
“你是……南…方?”
南方啧了声,小声嘀咕了句:“果然势利,连自己弟弟都不想认了。”
他挺直了腰杆,十六岁已经高出南乔半个头。
垂眸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
“爸妈给你做了粉蒸肥肠,在山脚那边等着,你过去拿吧。”
南乔有些诧异他这副冷冰冰的模样,抬腕瞅了眼手表:
“我要赶过去化妆了,等演出完了再去找你们。”
南方以为她在找托词,捏了捏拳头,声音裹着压抑的愤怒:
“南乔!你别太过分了!
我今天一大早特意去镇上买的新鲜肥肠,妈怕你嫌脏,里里外外清洗了五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