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不完整的家庭里,异食、自闭,我自小便承受了太多的白眼和非议。
然而我的一些奇异经历,是无人知晓的,它深埋在我幼小的心灵中。
我知道也许这是上天的意思,是冥冥之中的宿命。
我最早的深刻记忆,是5岁那年的一个春日。
那天我随母亲在乡下赶集,市声喧嚣,尘土漫扬。
春日的阳光洒落下来,远处传来咕咕的鸽鸣。
集市上,一个胖大油腻的妇人立于肉摊前,因为生意冷淡的缘故,她显出极不耐烦的神态,口中絮絮,骂声不绝。
母亲牵我走到肉摊前,她看了一眼案板上的猪肉,又轻声叹了口气,转身拉我离开。
那妇人肥胖的身体蹭到了我,胖妇半转身,我仰起头看去,一下子凄声尖叫起来!
哑孩子告别沉默,从此发声了!
我看到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那脸半边塌陷下去,深入脖内。
一颗硕大的眼珠混着血水和脑浆在惨白凸出的面骨上缓慢掉落……我瘫倒在地,双手掩面,继而抱紧母亲的大腿,大声的哭泣。
母亲拉住我,用恍若隔世的目光惊奇的看着我。
那胖妇人吐一口痰,嘴里骂骂咧咧。
她拎起老大一坨肉向集市的尽头走去,那里连接着小镇的主街,在路口处,大概也有她的摊位。
不久后,一声惨叫和刺耳的急刹车声划破了集市的天空,赶集的人一片慌乱,纷纷往路口跑去。
母亲带我赶到时,那卖肉的胖妇人己经倒在了一大片血泊里,她的头被碾压在一辆大卡车下面……到了上学的年龄,我渐渐壮实了一些,话也多了起来,但性情依然,孤癖冷漠,不苟言笑。
那年的冬天,读小学二年级的我终于病倒了,我全身瘫软,血糖低的吓人。
那年的雪很大,我在病床上看雪,度过了人生中最纯粹的寒冬。
病愈后,父亲把我带走了,我随他去了邻县一个边远的山村小学。
那里贫穷落后,民风剽悍。
后来有一次父亲意外卷入了当地乡民的纷争,被持械的乡民伤到了脑部,从此落下病根。
他头疼发作时终日卧床,惨叫连连,需让我用凉水不断泼击他的头顶。
我变得愈加沉默,对人世莫名仇视,视万物为恶魔异端。
山村里的童年暗无天日般沉寂沦陷。
那是一个周末的黄昏,父亲外出,独自留校的我无意间窥探到一对年轻的男女教师,他们在办公室里赤裸着身子叠压在一起,他们表情生动复杂,判断不出是喜悦还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