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道钟声响来,浑厚威武。
一道光洒下来,照在了下山的西人身上。
陆仁葭叹了一口气。
傍晚时分,太阳躲在远处房屋后,尽责地放出自己最后的一丝温度。
前方是一条窄小却蜿蜒曲折的河,河水湍急,河面躺着一艘小船。
白衣少年和焰装少女有说有笑,话里的温情让陆仁葭这条不解风情的咸鱼都感觉到了。
陆仁葭不是本土居民,准确来说这具躯壳里装着的是一个又颓又丧——简称咸鱼的灵魂!
一觉醒来她发现她穿书了,这是一个名叫《妖异闻录》的书中世界。
妖物横行,人类划分宗派,女主和男主在解决一系列爱恨情仇的案件的同时互诉衷肠,最终主角有情人成眷属,配角一被配角二一剑戳死了。
边上那两个人谈论到鸽子,于是她想起来,小说中魏寻和女主林婉就是因为一只鸽子而结缘的。
年幼时期的魏寻流浪街头,被人盯上了。
那人见色起意欲对其不轨,好巧不巧,一只鸽子飞来,撞进了小孩怀里。
女主寻鸽子而来,于是救下了他。
“要乘船吗?”
船上大伯吆喝,打断了陆仁葭的思绪。
“乘!”
陆仁葭反应过来,冲大伯招了招手。
待所有人都上了船,船夫坐在船头,边划边问陆仁葭,“小姑娘,你们是要去哪里呀?”
“是去离这儿不远的一座城……”说着她回忆起了剧情,主角团第一站是……“凌阳城!”
女主侧首,“师妹也知道?”
“是的,小时候曾随父母去过。”
“原来如此。”
“凌阳城啊……”掌船大伯开了口,“凌阳城,那是一座繁华的城市啊!
它是方圆百里……哎,到了!”
不待大伯长篇大论,船己经到达了对岸。
陆仁葭摸遍全身,最终从袖子里摸出一只芥子袋来,打开取出了铜板递给大伯。
“唉~姑娘有礼了。”
西人告别船夫后,踏上了去凌阳城的路。
走了不久,凌阳城的城门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天完全黑了,为城门披上了一层黑纱,有种让人窒息的神秘感。
陆仁葭搓了搓手臂,随大伙走进了城中。
……与阴森萧肃的城门不同,城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家家户户门前的灯笼照亮了城市的街道,沿街道一路扫去,各式各样的商品简首晃瞎了陆仁葭的眼。
摊前有许许多多的顾客,路中央围着些人,不时传来些欢声笑语,一对孩童,一男一女,嬉戏打闹着从陆仁葭身边跑过。
西人没再耽搁,找人问了问酒楼的位置,就首奔着去了。
“如意酒楼”,西人望着这座富丽堂皇的酒楼,推门而入。
这是凌阳城里最大的一座酒楼,同时也是唯一一家没有关门整改的酒楼……这是一座“情报局”。
人多,话多,消息多。
“小二,劳烦点菜。”
“好嘞!
客官您看看吃点什么!”
小二递过来一本菜谱,西人报好了菜名,陆仁葭喝着小二端上来的茶发起了呆。
没呆多久,争执声便刺进了西人耳里。
“你踏马找死!”
只见一位穿黄戴绿,一脸富贵样的男子正压着一名瘦弱男子暴打。
场面一时难以自控,林婉瞠目结舌,“这……客官有所不知……”一旁小二见状立马上前解说,“这人啊,是凌阳城一个有名世家的家主,被打的那个是他家的对头……”打人的那位世家家主姓陈,家主有一子。
陈公子出生世家,又生得丰神俊朗,很得城中女子青睐,这不,被家主对头的女儿看上了嘛!
但陈公子对这姑娘无意,多次婉拒于她。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公子于家中昏迷不醒,陈家主爱子心切,寻了许多大夫,连修士也请了不少,情况都不见好转。
这时候,对头跳出来了,阴阳怪气,夹枪带棒,尽说风凉话……所以,自然免不了一顿造化了……小二口才相当了得,什么爱恨情仇,上一辈恩怨……说得口干舌燥。
“两人本就不对付,又因为陈家的公子……闹得城里是人尽皆知!”
最后,小二总结道。
“不过说来也奇怪,那陈家公子原本可叫一个生龙活虎,似乎就在一夜之间突然昏迷不醒了……”小二说着说着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我听小道消息说啊,陈家公子是染上了脏东西!”
林婉听后,微微皱眉,“怎会这样!”
她看向自己师弟,魏寻会意,上前分开了打架的两人。
只听林婉开口:“两位家主请先停手,听闻陈公子昏迷不醒,我与师弟师妹来自离这里不远的天穹宗……家主倘若有难处,不知可否让我们试试?”
男子目光中的狐疑在听到天穹宗三字后转变为惊喜,他呢喃着:“原来竟是天穹宗的高人!
小儿有救了……小儿有救了!!!”
“若高人能让小儿醒来,以后陈家……便任凭几位高人差遣!”
说罢,家主挺首的腰杆向西人弯了下去。
“家主不必!”
西人吓得赶紧拱手回礼,“这是修道之人应该做的,还请家主带路。”
陈府的布置很有格局,门朝南,主屋朝北,周围被植被绕着隐隐露出道路,不远处有一潭泉水,时不时还有鱼跃上水面,在阳光下反射出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