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沉默后，宴清禾冰冷的声音响起：“舍不得？许星意，你是在侮辱我还是侮辱砚宸？”

江砚辞撑着一口气，努力睁开眼。

“砚宸对我有救命之恩。”

宴清禾的声音像尖刀，一字一句扎进江砚辞心里，“八年前那场大火，没有他冲进来救我，我早就死了。”

“他为我留下背上的疤痕，为我差点丢了命。这份情，我这辈子都还不完。”

“而这个男人……”

她朝后备箱方向瞥了一眼，眼神像看蝼蚁，“不过是顶着一张和砚宸三分相似的脸，就以为能取代他？他也配和砚宸相提并论？”

许星意嗤笑一声：“那就好。否则砚宸受过的苦，我总要找人讨回来。你要是下不了手，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随你。”

宴清禾满不在乎，“只要砚宸能醒，别的都不重要。”

黑暗吞噬了一切。

汽车发动，颠簸中，江砚辞的脑袋传来一阵坠痛。

剧痛中，记忆如玻璃碎片，扎进他的脑海……

六岁的江砚辞蹲在幼儿园角落，看着瘦小的男孩被一群孩子推搡。

转学来的许星意，因为口音和破旧的衣服被所有人排斥。

“不许欺负她！”

年幼的他冲过去，张开双臂挡在男孩面前，“你们再欺负人，我就告诉老师。”

孩子们一哄而散。

许星意抬起头，脏兮兮的脸上，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小声说，“谢谢你。”

“不用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给你吃。以后我保护你。”

记忆闪烁。

十二岁的生日宴，全家人的注意力都在突然发病的砚宸身上。

江砚辞独自坐在角落，看着自己的蛋糕被母亲递给砚宸。

“哥哥，我可以吃你的蛋糕吗？”

砚宸苍白着小脸，怯生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