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筠对情人那种和风细雨的模样是我从来没在她和我们的相处中见到过的。
印象里,母亲的笑脸寥寥无几,有时露出笑容后会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突然冷脸。
“如果你还有点良心的话,就应该能知道这些事是真的并且会来参加葬礼。”
“但是你没有。”
“你总说他死了正好,现在他真的死了,你开心了吗?
给你的小情人腾出来位置了。”
我能想象到对面的邹筠的样子,或许是紧皱眉头,“你什么意思?”
7
“我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就算有什么意思你也不在乎。”
一通胡言乱语之后我关掉手机,隔绝了从网线的另一头传来的声音。
我跟着运送父亲身体的车子一起,晃晃悠悠进入火葬场。
看了他最后一眼,我满眼复杂,目送着他进入滚滚火焰中,身躯被一寸一寸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