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宅子的事就这么敲定了,买奴仆的事倒可再慢慢挑一挑。奴仆不在多,最要紧的是忠心。在她手底下当差,聪明伶俐自然是好,可老实本分更是头等要紧的。她不介意买人多花点钱,得仔细挑选着人来才行。
忍冬点点头,也很同意她的说法。“对了,我在街上瞧见了那日咱们救下的那个客商。他这几日一直在那条街上出没,虽然他行事隐蔽不引人注目,但我总觉得他像是在找什么人。”
沈幼薇不禁心头一紧,下意识想到那夜的荒唐不经,脸热起来。
她微微低下头,用手轻轻扇了扇风,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在忍冬粗心大意并未留心,只是感叹。
“幽州的官府竟当真不作为至此,要一介客商去干起剿匪的活了吗?”
“或……或许吧。”沈幼薇敷衍着随便找了个由头,便将话题扯开了。心中却一直怦怦跳着打鼓,只能暗自祈祷那男人找的不是自己。
希望这事能风平浪静地过去,别再节外生枝了。
自苏婉儿与太王妃那日在沈幼薇处吃了亏后,这半月来倒也安分。然而,好景不长,府里传来消息,燕王即将归来。
整个燕王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犹如过年一般。府中众人忙得不可开交,唯有沈幼薇的院子依旧如往日般宁静。
沈幼薇午膳用了碧玉饭、鸡丝百合汤、豆腐煨鸭子、珍珠白菜及一色五香小菜,另有血燕用一小盅炖上,待午睡起来饮用。
午觉起来后,沈幼薇身披绣服,端着莲花玉碗,用小银勺舀着燕窝送至嘴边,姿态端庄自然。
忍冬早已习惯这位沈家大小姐的素日作派,只是此时不禁愁上心头。
“燕王说话间就要回来了,主子既代替我家小姐嫁过来,想来王爷回来头一件事便是要圆房,到时候您……”
忍冬与沈幼薇朝夕相伴两个多月,早已摸透她的脾气,知晓她断不可能愿与燕王圆房。只是不知,若对方强行行周公之礼,这可如何是好?
燕王乃勇武之人,沈家小姐这柔弱之躯,怕是无力反抗。届时若因此闹将起来,再倒腾出祝沈两家换了新娘之事,岂不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