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暴徒凌迟三百多刀而死时,爸爸正忙着把妈妈留给我的房子过户给妹妹。
因为他觉得我这个害死妈妈的凶手不配住她的房子。
我的二十几个求救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后来,身为正义刑警的他看见我面目全非的尸体时,义愤填膺。
发誓一定要把暴徒绳之以法。
可当有人提醒他我失联后,他却冷笑说我是因为房子被过户,故意装消失。
最终我的尸检DNA结果出来后,他又彻底崩溃了。
“女儿,是爸爸害了你……”1第一个看见我尸体的警察被吓了个半死。
大概是被凌迟三百多刀的我死的太可怖了。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中有些不好意思。
很快,我爸爸也来了。
身为多年刑警的他,看见眼前这一幕,也忍不住紧握双拳骂了一句畜生!
我的尸体惨不忍睹,面目全非。
“死者应该二十来岁岁,正是青葱年纪,真是可怜……”一旁的法医凝眉叹气道:“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能把人弄成这样?”
我站在我爸身旁苦笑。
是啊,什么深仇大恨。
就连我也不敢再看过去,仿佛多看一眼就得重新经历一遍那疼痛。
我爸咬牙切齿道:“父母把他们养到20岁得有多么不容易,不让凶手绳之以法,我绝不姑息。”
由于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发臭,法医选择立即就地进行初步尸检。
我爸的同事周叔站在一旁,惋惜道:“这姑娘太可惜了,看穿着也就和安然差不多大……”周叔突然反应过来:“说起来我有几天没见安然了?
你们父女俩还没和好吗?”
“别在我面前说她!
我没这个女儿!”
我爸闻言看了看我的尸体,似乎想起了我,顿时一脸嫌弃。
周叔皱眉:“再怎么说你们也是亲父女,也不关心一下,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爸冷笑道:“她能有什么事?
不还是小心眼,前两天因为房子过户那些事还跟我吵了一架,就她那样掉钱眼里,自私自利的人,在外面估计跟泼妇骂街一样,谁敢惹她?”
听着我爸的的话,我心头一苦。
原来他是这么想我的。
可那房子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里面承载了我们一家三口以前的所有记忆。
我怎么舍得拱手送人?
若是爸爸要,拿去便是,可给妹妹安乐是什么意思?
想着,我自嘲一笑,心中好奇等他发现面前的尸体是我,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呢?
估计是畅快吧?
还是觉得即使受到这样的惩罚,也永远弥补不了他对这个女儿的心头之恨?
此时周叔还想再说什么,我爸却冷漠的朝前走去:“查案重要,不要提那个祸害。”
2忙活了几个小时,我的尸体被解析的差不多,初步分析也已经出来了。
法医庄重的给我盖上白布,然后缓缓摘下手套,沉声道:“死者上上下下的伤口接近300刀,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手法之残忍,我二十年职业生涯头一次见。”
“这几乎是凌迟!”
顿了顿,法医不忍道:“不仅如此,在死者被凌迟之前,四肢被打断,被打了大量的镇定剂,三百多刀没有一刀致命,死者是在流干血液之前活活疼死!
不敢想象死者在生前经受了多大的折磨。”
听着法医的叙述,我忍不住颤抖着抱紧自己,仿佛生前的那种剧烈疼痛再次弥漫心头。
周围的人有些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除了骂骂咧咧,就是接连不断的叹息声。
沉默中,大家疏散了周围的群众,然后带着我的尸体回到了警局。
按照流程,这样的恶性案件必须成立专案组进行复盘调查,他们也需要借助局里的监控系统来排查。
却见警局门口,妹妹安乐提着饭盒眺望。
阳光下,她穿着米黄色碎花长裙,青春活泼。
“爸爸,听说您今天有一个大案子要忙,我担心你会忘了吃饭,来给您送饭。”
看见爸爸后,她迈着轻快的脚步,脸上洋溢着笑容,和盖着白布散发着尸臭的我擦身而过。
我爸小心翼翼的想要揽过安乐,语气温柔,欣慰又心疼道:“乐乐真懂事?
我们走远点,这儿太脏了,还臭。”
说着,轻轻的捂住安乐的眼睛:“别朝那边看,爸爸怕你晚上会做噩梦。”
我心中嗤笑,她怎么会做噩梦?
有人看见这一幕,顿时感慨:“安乐这么懂事,可真是让人羡慕,只是可惜死者了,也许她也跟安乐一样,是父母的心头肉,唉。”
“是啊,不过还是老安有福气,有两个贴心的小棉袄相伴在左右,让别人羡慕不来。”
爸爸脸上的温柔瞬间僵在脸上,“凡事有利就有弊,我们家只有一个懂事的女儿,另外一个是来讨债的。”
我本想离着这二人远远的,却没有想到突然会被点名。
看着爸爸认真解释的表情,我下意识捂住胸口。
不闷,也不疼。
对啊,我已经死了。
3周叔忍不住劝慰:“话也不能这么说,每次安然说想要来局里学习,谁不知道是想来多看看你的,你以为你办公室哪儿会这么干净?
还有你那些常备着的药,我见她经常来补……”我爸嗤笑:“她懂事?
今天安然生日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反而昨天过户房子的时候打了二十几个电话,这样钻钱眼里一点亲情都不讲,狼心狗肺的人,有什么好跟她说的呢?”
“至于我的药,如果不是她,我又怎么会积劳成疾落下病根?”
我忍不住苦笑,今天她过生日的时候,我的尸体大概都开始发臭了。
还怎么打电话?
再说,这些年你积劳成疾,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直都是自己过日子的,要有一旁知道内情的警察有些看不下去,劝解道:“当年的事情该过去就让他过去吧,你怎么知道安然不痛苦不后悔?”
听到有人提到当年的事情,我爸瞬间咬牙切齿。
“她痛苦?
她后悔?
我一点没感觉到!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无理取闹,楚楚怎么会死?
还死得那么惨,不全是她一手造成的吗?”
现场一时间陷入沉默,爸爸拉着妹妹先进了警局,其他人也慢慢跟上。
只有我呆立原地,颤抖着想起了当初。
那时候妹妹全家被罪犯杀死。
爸妈觉得她可怜,就办了收养手续,把她接过来和我们一起生活。
因为担心她不适应新家庭,没有归属感,爸爸让我无条件把所有的玩具,以及我拥有的一切都让给妹妹。
我很听从爸爸的话,即便那洋娃娃是我最喜欢的东西。
也是奶奶给我留下的唯一遗物。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安然并不珍惜,她当我面把洋娃娃的头发全部剃掉,裙子剪烂,我十分心痛才把我的洋娃娃抢回来。
她却大哭,说我不惜毁掉洋娃娃也不给他。
一旁的妈妈连忙表示她现在就去玩具店买一个新的。
却没有想到妈妈在开车去的路上发生车祸,车体变形,困在车里被活活烧死。
一瞬间,这个家塌了一半。
爸爸处理完那一切回来的时候,重重的给我甩了一巴掌,甚至想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我身上。
“你怎么那么自私自利!
把玩具给妹妹玩又怎么样?
现在害得你妈妈死得那么惨,你开心了吗!
你给我记住,永远记住,是你!
亲手!
杀了!
你妈妈!”妈妈离世,爸爸这样指责我,很长一段时间我真的以为是我害死了妈妈。
我后悔,我痛苦,我认为自己不该活在世上。
好在同学老师们时刻盯着我,阻止了我好几次自杀行为。
等我走出来才猛然惊觉,错的其实是妹妹,而且她期间多次怂恿我去死。
我跟我爸爸说,他不仅不信,反而对我大发雷霆。
觉得我太过歹毒。
后来,爸爸的偏心越来越明显,与其在家中照顾她和妹妹,看着他们父女俩的脸色,我选择搬出去住。
原本我还在想,爸爸会不会挽留我。
却没想到我爸亲手打开了大门,还说我要是早点走,就不会有悲剧发生。
……警局内。
“就是因为不给玩具,因为无耻的嫉妒心,就让楚楚平白无故丧命,那可是活活烧死啊!
肉都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