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叙正往前走的步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拉得一顿。他停下脚步,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看向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姜纾:“怎么了?”
他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姜纾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眶因为害怕而微微泛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显而易见的哭腔:“沈青叙……我、我害怕……”
她的恐惧如此直白,如此脆弱,像是一碰即碎的琉璃。
沈青叙低头看着她紧紧攥着自己腰带的手,又抬眼扫过周围那些依旧直勾勾盯着姜纾的族人。他的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冰冷的视线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有些人甚至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但整体的沉默和压迫感并未消散。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朝着姜纾,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他的手掌干净,指节修长,在晦暗的光线下透着一种冷玉般的质感。
“要不要,”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穿透恐惧的稳定力量,“牵我的手?”
若在平时,面对这样的邀请,姜纾或许还会矜持犹豫一下。但在此刻,被无边的恐惧和孤立无援淹没的她,这伸过来的手就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急切地松开了攥得发皱的腰带,将自己的手迅速塞进了他的掌心。
沈青叙立刻收拢手指,将她的手稳稳地、完全地包裹住。他的手掌微凉,却异常有力,握得有些紧,甚至带来一丝轻微的痛感,但这痛感却奇异地让姜纾感到无比安心。
她下意识地朝着他靠拢,几乎要贴到他的手臂上,试图借由他的身形阻挡开那些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