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旁人不解的婚姻,藏着最深的偏爱全文免费阅读》,讲述主角王衍崔昭的爱恨纠葛,作者“喜欢豆瓣兰的耿平”倾心编著中,本站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这位军爷,我们是清河崔氏的,要去栖霞寺上香。不知前面出了什么事?”那官兵听见“清河崔氏”四个字,脸色缓了缓,抱拳道:“姑娘见谅,不是不让过,是前面……前面有点事,得等一会儿。”“什么事?”官兵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王府的人在办事。”崔昭愣了:“王府?琅琊王氏?”“正是。”官兵又看了她一眼,“姑娘既是崔氏的,该知道今儿个......
《旁人不解的婚姻,藏着最深的偏爱全文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崔昭再次见到王衍,不是在家里,是在城外。
又是一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按规矩,崔家要去城外的栖霞寺上香,给先祖供灯。祖母身子还没好利索,母亲留在家里照看,就让崔昭带着崔晗一起去。
栖霞寺在山里,马车要走一个多时辰。崔昭和崔晗坐在车里,掀着帘子往外看。山路两边光秃秃的,偶尔有几棵松树还绿着,其余的全是枯枝。
“冻死了。”崔晗缩着脖子,“这大冷天的,非要今天上香吗?”
“规矩。”崔昭把暖手炉塞给她,“拿着。”
崔晗接了,嘴里还在嘟囔。
马车忽然停了。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姑娘,前面有官兵封路,不让过。”
崔昭掀开车帘,探头去看。
前面山道口果然站着十几个官兵,手里握着刀,把路堵得死死的。几个商贩模样的人被拦在外面,正陪着笑脸问怎么回事。
“下去看看。”崔昭跳下马车。
崔晗也跟着下来,一边走一边嘀咕:“这荒山野岭的,封什么路?”
崔昭没说话,走到官兵面前,福了一礼:“这位军爷,我们是清河崔氏的,要去栖霞寺上香。不知前面出了什么事?”
那官兵听见“清河崔氏”四个字,脸色缓了缓,抱拳道:“姑娘见谅,不是不让过,是前面……前面有点事,得等一会儿。”
“什么事?”
官兵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王府的人在办事。”
崔昭愣了:“王府?琅琊王氏?”
“正是。”官兵又看了她一眼,“姑娘既是崔氏的,该知道今儿个王家家主也在山上。他吩咐了,谁也不许过。姑娘要不……等会儿?”
崔昭心里一跳,王衍也在?
她想起上次在王府,他看自己的那个眼神,心里莫名有点慌。
“那我们就等会儿。”她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刚走了两步,忽然听见山上传来一声惨叫。
那声音太尖太惨,像刀子划过石板,刺得人头皮发麻。崔晗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什么声音?”
崔昭没回答。
因为紧接着,又一声惨叫传来,然后是一阵嘈杂的喊声,再然后——安静了。山道上静得出奇,连风都停了。
崔昭站在原地,看着山道的方向。她的手心有点出汗,心跳得很快。
“阿昭,”崔晗声音发颤,“要不……咱们回去吧?”
崔昭没动,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动。
就在这时,山道上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
崔昭抬头看去——山道拐角处,先出现的是几个穿黑衣的护卫,腰里别着刀,刀上还有血。他们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两侧散开,像在迎接什么人。
然后那人出现了。
王衍穿着一件玄色大氅,踩着满地的枯叶,慢慢走下来。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刚办完一件寻常的事。
可他身后,两个护卫拖着一具尸体。那尸体穿着粗布衣裳,看不清脸,只看见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崔昭的眼睛定在那条血痕上,猩红的,刺眼的,在雪地里格外分明。
“阿昭——”崔晗使劲扯她。
她回过神,抬头,正对上王衍的目光。
他看见她了,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挥了挥手。那两个拖着尸体的护卫立刻停下,把尸体往后拖,拖到她看不见的地方。
他朝她走过来。
崔昭想退,可脚像钉在地上,动不了。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离得近了,她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很淡,却挥之不去。
“怎么在这儿?”他问,声音比平时低。
崔昭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发干:“去……去栖霞寺上香。”
他看了一眼山道:“封路了。”
“知道,我等会儿。”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那动作太快,快到她来不及躲。
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收回手,像什么都没发生。
“山路不好走,”他说,“我让人送你们上去。”
“不用——”
“用。”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然后他转身,朝护卫吩咐了两句。护卫应了,跑下去安排。
他回头看她:“去吧。上完香早点下山,天黑了冷。”
崔昭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看着她,目光很深,深到她不敢看。
“姐夫,”她听见自己说,“那个人……犯了什么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这个,也许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是个杀人如麻的阎罗。
王衍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短到她几乎以为是错觉。
“他要杀我。”他说,“我只是先杀了他。”
就这么简单,崔昭怔住。
他已经转身走了。
大氅在风里扬起一角,露出里面玄色的衣袍。他走得不快,背影笔直,像山里的松树,又冷又硬。
那个被拖走的尸体,已经被护卫藏起来了。地上只剩一道长长的血痕,在雪里慢慢凝成暗红色。
“阿昭……”崔晗扯她,“咱们走吧。”
崔昭点点头,跟着崔晗上了马车。
马车重新上路,从那些官兵身边驶过。她掀开车帘往后看,只看见山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走了,像从来没来过。
可那道血痕还在,在她脑子里,怎么也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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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完香,崔昭没在寺里多待。
下山时天已经擦黑,山道上点起了灯笼。马车走得很慢,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崔晗靠在她肩上睡着了。
崔昭没睡。她看着车窗外,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
那个眼神和上次在王府一样,很深,很沉,像一口井。可这一次,那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多了什么?她说不上来,但她想起他伸手给自己别头发的时候,他的手指是凉的。沾过血的手,是凉的。
那她自己的手呢?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是热的。
马车忽然停了。
车夫的声音传来:“姑娘,前面有人。”
崔昭掀开车帘。
前面山道上,站着一个人。那人骑着马,穿着玄色大氅,就那么站在路中间。听见马车的声音,他转过头来。
是王衍。
崔昭愣住了,他还没走?
王衍催马上前,到她车窗边,低头看她。
“天黑了。”他说,“我不放心,等一会儿。”
崔昭看着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等在这里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这是荒郊野外,腊月的天,风吹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他等了多久?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下山,就这么一直等着?
“姐夫,”她开口,声音有点涩,“你……”
“走吧。”他打断她,拨马转身,“我送你们下山。”
然后他骑马走在前头,玄色的大氅在风里猎猎作响。
崔昭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祖母那句话——“他这个人,心思太深。”
深到她看不懂。
可她隐隐觉得,他等在这里,不是因为她是妻妹。
是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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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崔昭做了个梦。
梦里又看见那道血痕,又看见他杀完人后走下来的样子。可这一次,他走到她面前,没有伸手别她的头发,而是问她:“怕不怕?”
她说不怕。
他笑了,那笑容比白天长一点,也暖一点。
他说:“不怕就好。”
她忽然想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可她没问出口,因为她知道,有些话不能问。问了,就变了。
醒来时,窗外天还没亮。
她躺在被窝里,看着帐顶,很久没动。
十四岁的冬天,她第二次见到王衍。
她开始怕他,也开始——她不敢往下想。
刚走到假山后面,就听见有人在说话。
“……王氏那边催得紧,想让媛儿早点有孕。”这是母亲的声音。
“急什么,才嫁过去几天。”父亲的声音。
“你不知道,那位老夫人厉害得很。媛儿写信回来说,每日晨昏定省,立规矩,站得腿都肿了。”
父亲沉默。
“王衍呢?他不管?”母亲问。
“他?”父亲叹口气,“他倒是让媛儿免了晨昏,可老夫人不听,他能怎么办?总不好为了这个跟亲娘翻脸。”
崔昭站在假山后面,手里的花枝被她攥紧了。
原来姐姐不是过得不好,是过得……很难。
她想起姐姐归宁时眼下的青痕,想起姐姐那句“他很好”,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行了,”父亲说,“嫁都嫁了,说这些没用。王氏这门亲,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媛儿是嫡长女,她受得住。”
母亲没再说话。
崔昭悄悄退了出去,她没去摘花,也没去姐姐院里。她回了自己房间,坐在窗前发了好一会儿呆。
祖母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阿昭?”祖母坐到她身边,“怎么了?”
她看着祖母,忽然问:“祖母,您当年嫁人的时候,怕不怕?”
祖母愣了一下。
然后老太太笑了,那笑容里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怕。”祖母说,“怎么不怕。十六岁嫁给你祖父,那之前我只见过他一面。”
“那您……”
“熬过来了。”祖母拍拍她的手,“女人这辈子,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投得好不好,都得受着。”
崔昭沉默。
“怎么忽然问这个?”祖母看她,“是因为你姐姐?”
她点点头。
祖母叹口气,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崔昭看着那片光,忽然想起姐姐出嫁那日,花轿起的时候,姐姐的手在抖。
“祖母,”她轻声问,“姐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祖母想了想:“王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