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假山后面,就听见有人在说话。
“……王氏那边催得紧,想让媛儿早点有孕。”这是母亲的声音。
“急什么,才嫁过去几天。”父亲的声音。
“你不知道,那位老夫人厉害得很。媛儿写信回来说,每日晨昏定省,立规矩,站得腿都肿了。”
父亲沉默。
“王衍呢?他不管?”母亲问。
“他?”父亲叹口气,“他倒是让媛儿免了晨昏,可老夫人不听,他能怎么办?总不好为了这个跟亲娘翻脸。”
崔昭站在假山后面,手里的花枝被她攥紧了。
原来姐姐不是过得不好,是过得……很难。
她想起姐姐归宁时眼下的青痕,想起姐姐那句“他很好”,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行了,”父亲说,“嫁都嫁了,说这些没用。王氏这门亲,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媛儿是嫡长女,她受得住。”
母亲没再说话。
崔昭悄悄退了出去,她没去摘花,也没去姐姐院里。她回了自己房间,坐在窗前发了好一会儿呆。
祖母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阿昭?”祖母坐到她身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