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正殿里再次归于宁静,裴文轩才缓缓转身,重新跪在了太妃面前,唇角微颤。
太妃的眸光中闪过心疼,“文轩,母妃知道你难过,如今放弃定然心中苦闷,终是你们有缘无分,此刻再无旁人你要哭便哭吧,不必再忍着。”
谁知裴文轩却摇了摇头,尽力扯出一抹浅笑,重重地磕了个响头,“儿臣不孝,从前让母妃烦扰,以后不会了。”
“还请母妃恩准,儿子远赴南诏国,与长公主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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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太妃手中的玉如意重重跌落在地,脸色骤然难看。
“联姻?!你疯了!那南诏长公主去岁来京中有意联姻之时咱们可都见到了,她铁罩覆面,性情阴冷,唯独露出的那双眸子里还满是杀气。”
“她如何一路残杀无辜坐上长公主之位,如何逼死亲母,桩桩件件可是人尽皆知!母妃知道你委屈,可就是再委屈,也不能这般自暴自弃啊,母妃为你再觅良人,好不好?”
裴文轩抬眸,看着眼前早已红了眼眶的太妃。
想到上辈子他竟为了一个根本不该爱的人,害死了真心怜爱他的母亲,至死都未再见他一面,就觉得心如刀绞。
“母妃,文轩不觉委屈,更是真的后悔不该将长姐的关爱误会成感情,从前是我错了,也是我任性妄为地给萧家抹了黑,如今我是真的放下了,不爱长姐了。”
“至于那南诏长公主,她虽性情古怪,却是南诏未来的女皇,手握百万精兵,有三国做盟,我若娶了她,您在后宫的日子会更好过,长姐在皇族的地位也会更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