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去了两场饭局但腹中空空,应樱在楼下小店吃了碗云吞,开门时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漆黑一片。
寒意瞬间从尾椎骨蔓延到全身,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摁亮客厅的灯丢下包冲进去,卧室门是半开的,隔断出来的厨房和洗手间也空无一人。
“妈!”
应樱哆嗦着从包里翻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一道声音从黑漆漆的阳台传来:“回来啦,我在这儿。”
应樱抱着手机冲过去,看见邱意浓坐在三平方不到的阳台,单薄纤细的身体裹了件洗的发旧的睡裙。
五年前随手塞在箱子里从京城带来的,上等的桑蚕丝面料,款式时兴,穿在她现在削瘦的骨架上松松垮垮,再加上洗水次数太多,脆弱得仿佛连人带着裙子被风一吹就会散掉。
应樱从身后颤抖地拥住她肩膀,下巴埋进她脖子,哽咽地喊了声:“妈妈。”
“没犯病,别担心。”邱意浓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房东说这间屋子要装修,让我们周末搬走。”
“周末?这么快?”应樱腾地站直了,浑身带刺,“只给三天,哪里够时间找新房子,我找房东理论去。”
“欸,别去,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这孩子性子怎么越来越急了。”
邱意浓笑着走到客厅,指了指桌上一串钥匙:
“他让咱搬到另一套房子,我下午去瞅了瞅,两房一厅,热水器、空调冰箱都是崭新的,面积比这儿大了一倍还多,最关键的是,房租居然没涨。”
两室一厅?
还家电全新?
应樱感觉天上掉馅饼。
她还在实习,咖啡厅的兼职又被程遇舟辞了,根本没什么收入。
而且,目前和程遇舟关系还不稳定,她不想花他的钱。
“妈,你确定不涨房租?”
“当然确定,”邱意笑着点点她鼻尖,从抽屉里翻出合同,“喏,你看,租房协议都签了,白纸黑字还摁了手印,错不了。”
应樱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一遍,普通又正规的租房合同,条款里没设陷阱,她看着合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五年来她们搬家数次,从最初的高端公寓到普通小区到城中村,从三室两厅到现在的一房一厅,本就不多的几两碎银被坐吃山空,消费一再降级。
由奢入俭难,有多难,应樱算是彻底体味过了。
这间屋子是两年前租的,逼仄狭小,没空调,没冰箱,家具破烂不堪,阳台对着阳台,房屋间距不到两米,哪家打个喷嚏都能听到,更别提小孩啼哭,泼妇骂街。
就算如此,压了一个月租金不说,房东每次都提前一周收租,像是生怕她们提桶跑路似的。
这样无利不图的房东,居然会大大方方给她们换套大房子,谁信?
邱意浓看出她的疑惑,叹了口气道,“是不是小程去打点了?他知道你性子傲,怕当面给钱你不收,背后偷偷给房东补了差价。”
“……”
应樱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