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回京了。
他身上的钱财皆被收走,没有马匹,没有粮食,又身负重伤。
漠北距离京城数千里,许朝朝断定他必死无疑,觉得有几分可惜。
她是想他死,但也应该是由她亲手来杀,现在死便宜他了。
许朝朝之所以忍着这么长时间没有动手,就是想等攻破京城后,将他和皇帝一起押着跪在爹爹的灵前磕头赔罪。
那之后再杀,才算是解了心头之恨,也能让爹爹在九泉之下稍稍安息。
然而她的惋惜落在耶律玄烨眼中,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眼见着许朝朝没什么情绪的在案几上写着什么,握着毛笔的指节却用力到泛白,耶律玄烨忍不住幽幽道:
“朝朝,你该不会是心疼了吧?”
许朝朝抬起头,不解的皱眉:“心疼什么?”
耶律玄烨抿了抿唇,语气不是很自在:
“我让人打了陆谨言一顿,还赶他身无分文的回京,你是不是有些不高兴?”
许朝朝一愣,随后好笑的道:“你想太多了,我有何不高兴的。”
耶律玄烨有些委屈的垂下眸:“你总是想着他。”
多年前,许朝朝救下他的命后他曾主动提起过喜欢朝朝的事,结果换来朝朝嫌弃的一个眼神,以及一句扎心窝的话:
“救你一命本是无心之举,你可不要多想,我有心悦之人了,我们是青梅竹马,你休想拆散我俩!”
后来,他那么多次给朝朝寄去信件,却一次都没收到回信。
他深知朝朝对陆谨言的情谊,即便是现在不喜欢了,可一时半会要从这段感情里挣扎出来,也不是常人能办到。
他患得患失,生怕哪天许朝朝一个反悔就跑了,再也不给他机会。
却忘了许朝朝本就不是常人,经历的也不是常人所经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