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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盈手中的笔掉落,墨汁在洁白的百褶裙上晕染成花。

她不知道顾知衍今日为何如此任性,只知在那条山路上赛马,简直就是拿自己的命给阎王爷上供。

她是决心不爱顾知衍了,但也不想让他死。

一路没有耽搁,她随侍卫快速赶到山上,饶是如此,却也为时已晚。

守在山上的侍卫们说,赛马已经结束,顾知衍赢了,同时也连人带马跌到了山崖下面。

听到这个消息,沈辞盈感觉浑身的血液开始逆流。

顾知衍要死了吗?

她不敢多想,带着侍卫拼命往山崖下面赶,终于是在天黑之前找到了浑身是血的顾知衍。

即使口吐鲜血,精神涣散,可他还是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等人来。

甚至他顾不得等来的人是谁,只拼着全身的力气嘱咐道:“去……找宁王……拿玉佩,告知婉婉,她……想要的……本王给了……”无论是他拼了性命赢来的赌资,还是现在留下的这最后一句话,都和马不停蹄赶来的沈辞盈没有半分关系。

只一瞬间,沈辞盈感觉如坠冰窖,浑身冰凉。

就差那么一点,顾知衍就死了。

沈辞盈看着昏睡中仍紧皱眉头,不断呢喃江芳婉名字的顾知衍,她坐在床边自嘲的笑了。

第二日顾知衍醒来,看到趴在床边的女人,有些愧疚的开口:“守了本王一夜,累坏了吧?”

沈辞盈面色无波,“王爷于我有恩,伤势如此严重,我理应留下照拂。”

这话听着有些刺耳。

本该她是他的女人,所以留下照拂;怎的变成只是对她有恩,于礼留下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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