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小姐,我们在聚餐,也请一起来吧!”
“啊,不,不用了。”
“没事,一起来吧,就为我们打扰到你而弥补下。我叫信天翁,你呢?”
“你可以叫我E。”你没有瞎编,这确实是你在黑手党的代号。
“E,进来吧,对,在这里坐下,请稍等,钢琴家你再去拿一副碗筷来!”
半推半就来到了矮桌旁,坐在了软垫上。他们确实在聚餐,不过也就两个人,信天翁和钢琴家。
不是没有听说过信天翁的名字,据说他掌握着港口黑手党快于步行的一切,也就是交通工具,那是他的领域。运输货物的车辆或是能够避开海岸警卫队雷达的运输艇,都是他准备的。
他的事迹可要比钢琴家要出名得多,你喝了一口自己带来的甜酒,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这位和你年龄相仿的青年。
他倒也不躲着你的目光,反而靠在了墙上。
和他同样靠在墙上的,还有一把闪着银光的极宽的廓尔喀刀。
“感兴趣?”
信天翁将刀推向了你,你试着握住,才发现其重量压根不是普通人能够掌握的。
装作吃力的样子,你尴尬地笑了笑,将它归还给主人。
这两个人的实力确实都不一般,钢琴家藏在袖子下的钢琴丝线能够快速且锐利地割下人的脑袋,而信天翁的心计则深沉到足够同时掌握多人的性命。
那么问题就来了,信天翁为什么要在看出你只是来提醒他们小声点后,热情地邀请你进屋呢?
他不说,你便也不问。
气氛不像刚才他们独自时热烈,但也倒还好。钢琴家和信天翁都不是少言的人,你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楼下发情的公狗,看门的保安,什么牌子的洗衣液好用,但就是不说黑手党内的事情。
彼此心照不宣,有些事情开口了,就会触碰更深层,你们不清楚对方的界限,自然无法开口。
喝到下午四五点,一场短暂的盛宴才结束。
甜酒的度数不高,但你有些上脸,干脆晕乎乎地同他们道别,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
晚上的计划被推迟,这本就是无关紧要的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就好,于是闻了闻身上的酒气,你干脆滚进浴室洗澡,赤裸着身体借着酒精在被窝里休息起来。
休息不等于睡觉,而且身体放松,脑袋思考。
这是高级公寓,位置很好,出行也方便,生活的杂音就不免多了一些,尤其是白日,很难睡着。
隔壁又隐隐约约传来笑声,但能感觉到主人在刻意压制,比方才小了很多。
钢琴家和信天翁喜欢你吗,答案显然是no,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可能会找你帮忙,毕竟没有一块肉是白吃的。
皮肤的温度融进被窝,酒精的气味逐渐散去,你趴在床上,肌肤裸露在空气中,慢腾腾翻阅着手里堆了好几天的报纸。
你和特务科联系的方式是报纸,有一位特殊的作家的姓名,只有在任务发布时,他的文章才会出现在报纸上,在作家姓名出现后,你需要在后三天和前三天的报纸里寻找任务内容。
你觉得这样的方式太过明目张胆,但设计者不这么觉得。
“你觉得黑手党的那群家伙会看报纸?”设计者哈哈大笑着给你解释。“那群家伙最擅长暴力,况且报纸也在逐渐被媒体取代,可以说是稳定且不容易被人怀疑的存在,就放心吧。”
你回复信息,则是靠报亭的老板,如果对上了暗号,则说明他们是特务科的人。
届时你再将信息混着钱交付出去,很难被发现端倪。
手里几张报纸都没有什么异常,你将他们规整叠好,放在了电视柜下。
隔壁的笑声结束了,你也穿好衣服,坐在了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一个小时。
敲门声如期而至,你将匕首插进刀鞘,腰间装好枪支,披上黑色大衣,遮挡住身上的一切,踏着木质地板,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