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弟弟都喜欢宋知意。
前世,宋知意选了我和我结婚,我满心欢喜。
婚后,她却带着弟弟北上做研究。
我独守三年空房,终于等到她来接我。
后来才知晓,那是因为弟弟入赘了大院千金。
直到弟弟离婚,四十不惑的年纪,宋知意和我的亲生女儿求我离婚。
她要去找自己真正的幸福,和我弟弟在一起。
再次睁眼,我重生在办结婚证的这天。
这一次,我成全他们,走向我的坦途。
1
“赶紧去拍照,我还有事着急去办!”
听到这声熟悉的不耐烦的声音,我下意识一激灵。
睁开眼,环顾四周,我才发现自己正在民政局。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话,我重生了。
见我没反应,宋知意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她先走了过去,“赶紧来啊!”
“哦......”
我过去站她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摄影师的镜头。
“新郎新娘,笑一下。”
宋知意不知道我也冷着脸,以为我一定是欣喜万分的,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准备拍的时候,摄像师又放下了相机。
“咱们两个人离得近一些。”
宋知意没动。
我凌乱的脑子终于有个念头闪过,坐的离她近了些。
“咔嚓”几声,摄影师打开相册看了看,正想继续拍的时候,宋知意的手机响了起来。
前世,我拿着我们新出炉的结婚证,激动地想带她去拍婚纱照的地方。
她一把甩开我的手,在民政局门口大骂:
“你明知道江彦抑郁症需要我照顾,还要拉着我去干没用的事,你这个哥哥安的什么心?”
这一世,接了电话,她就拿过旁边的衣服往身上套。
“阿彦发病了,我要回去陪他,随便照几张就行了,你......”
我打断了她:“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会选好照片的。”
她愣了一下,松开了紧皱的眉头,不耐烦的语气都缓和了。
“你能想通就好,阿彦毕竟是你的弟弟,你不要老是乱吃飞醋嫉妒他。”
“今天就算是我们结婚第一天了,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
我没说话,看着她毫不犹豫的离开。
哪怕早就死心了,可我还是心里一痛。
在她眼里,我永远都是一个容不下自己弟弟的善妒爱拈酸吃醋的哥哥。
我永远一无是处,不如她视若珍宝的江彦。
上一世也是这样,领证当天,她去照顾抑郁症发作的江彦,彻夜未归。
后来她要去京北参与研究项目,只能带一个家属,她毫不犹豫的撇下我带走了江彦。
她说江彦离不开她,让我懂事点,像个哥哥的样子。
结婚纪念日,我做了一大桌紫菜,全是她爱吃的,从白天等到黑夜,她始终没有出现。
直到第二天我看到他们发的朋友圈,两个人在海边开怀大笑。
我才知道,她是得知江彦要离婚,眼巴巴的跑去找他安慰他了。
就像以往的很多年一样,一直陪在他身边。
四十不惑的年纪,生日这天,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我收到一份大礼。
从来没给我做过饭的宋知意和女儿一起给我做了顿饭。
我正坐在饭桌前感动,眼泪都要落下来的时候。
宋知意牵着我的手,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语气对我说:
“江辰,我们离婚吧。”
女儿坐在我面前,“爸,你就放过我妈吧,我妈这么多年委屈自己和你在一起还不够吗?”
“谁都知道小叔和我妈才是最配的,你说你样样不如小叔,非要把我妈困在身边干嘛?”
我从来不知,我最疼爱的女儿,是这么看我的。
我以为我坚持了十五年,终于打动了她的心,她终于眼里有我了。
没想到,她在我弟弟江彦离婚的那一刻,就想和我分开了。
更没想到,我宠了十几年的女儿,早就在宋知意的影响下和江彦成了有名无实的父女。
我这个亲生父亲成了笑话。
我死死的捏紧拳头,这一世,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我把照片换成了宋知意和江彦的。
毕竟早在江彦知道我和宋知意要领证的时候,他就拉着宋知意去拍了结婚照。
这照片,一直被宋知意好好地保存着。
我拿出江彦的身份证,签下江彦的名字。
很快,宋知意和江彦的结婚证就办好了。
看着证件上的两个名字,我勾起唇角。
宋知意,你不是永远爱江彦吗?
江彦,你不是总要抢走我的东西吗?
我成全你们,锁死。
2
我爸妈和宋知意爸妈是朋友。
爸妈意外去世后,我和江彦就被宋家收养了。
我从小性格就懂事不爱闹。
江彦打小就会撒娇卖萌,爸妈对我两更喜欢他,宋家叔叔阿姨也是更喜欢他。
宋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动了心思,想让江彦娶宋知意。
但江彦一句“哥哥会难过的,我不想和哥哥争”,就让宋知意跑过来问我要不要和她结婚。
也是后来我才看清,根本不是这种狗屁理由。
江彦从来没有顾及过我什么。
我点开老板的聊天框:“赵总,之前说的那个需要去澳洲的项目还可以报名吗?”
“当然可以,本来我就是想让你去,没想到你要结婚了。现在是给你家那位做好工作了?”
我苦涩的笑了:“不结了,什么也不如搞钱重要!”
回到宋家,刚进门就听到江彦在那里散发绿茶功底:
“知意,你跑回来陪我不陪哥哥,他会不会生气啊。”
“不会,再说了,他生不生气有你发病重要吗?”
江彦开心地笑了,随即又故作落寞地说,
“那你和哥结婚后还会在乎我吗?”
“阿彦......”宋知意深情地看着江彦,“无论什么时候,我永远最在乎你,你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只要你不想我和他结婚,我可以立马和他离婚。”
原来重来一世,听到自己的妻子对自己如此冷清,我还是会心痛。
我按下密码开了门,
两人都僵住了,宋知意脸上带着一丝尴尬,
“回来了......阿彦刚好。”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回房间。
我点了点头,转身想回房。
如果放在以前,我一定又会开始质问他们的关系,紧接着爆发无休止的争吵,把宋知意更推向江彦。
可如今的我,不想再为此浪费任何精力,他们不配。
“江辰,”她叫住了我,“明天去拍婚纱照吧?”
我惊讶地看着她,一眨眼就明白这是她为了补偿我。
“不用了,没必要。”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这时,江彦从房间走出来,一脸无辜:“哥,你不要怪知意,要怪就怪我,是我的错,我就不该得什么抑郁症还要连累别人,都是我的错!”
他身上穿的正是我为婚礼准备却还没穿过的婚服。
看到我注意到他的衣服,江彦急忙解释:“我看哥这件衣服很好看,就试了一下,忘记脱下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战战兢兢的看着我,像是我欺负了他一样。
“江辰!阿彦他有抑郁症,你是哥哥,就不知道让......”
我头也不回的说:“既然这样,那送你了,反正我留着也没用。”
宋知意和江彦都愣住了。
我懒得再和他们虚以为蛇,回了房间。
3
前世,我为了宋知意放弃了去国外项目的机会,照顾宋叔叔和宋阿姨,今生,我要为自己而活。
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我点开,老板给我发了国外项目组的通知。
还有一周的时间我就该启程了。
时间紧迫,我要做好准备。
突然,敲门声响起,我不耐烦地打开门,看到宋知意。
她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车厘子,柔声说:“我洗了点水果,你不是最爱吃车厘子吗?”
我陷入恍惚。
这是我很少见到的宋知夏。
正常的宋知夏,对我从来是不在乎、不耐烦。
她什么时候对我这么温柔体贴了?
可当我将视线转向她递出来的车厘子时,讽刺的笑了。
她是不是忘了,我对车厘子过敏。
从前第一次吃就全身起红疹被送进医院。
我平静的看着她:“宋知意,我对车厘子过敏。”
她愣住了,正想说话,我不想听直接打断:
“前两天我给你转了五十万买我们结婚需要的东西,我见你也没买,先还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