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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看着身穿喜服的一对新人,福海公公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哎呦,国公爷,真是不巧了。”

“只是,皇上的旨意咱家不敢不宣读,不打扰吧?”

福海说是这么说,但又有谁敢说打扰。

林子越连忙站起身,恭敬地回答道:“公公说笑了,不知皇上是有什么旨意?”

外面的宾客忍不住小声议论。

“今天是国公爷的大喜之日,肯定是封赏的旨意。”

“这还用你说?

国公爷和夫人七年无所出,就连圣上也不想国公府无后吧。”

“唉,要真是这样,那林夫人岂不是要丢大脸了。”

“嘘,小点声,别被林夫人听到了。”

感受这周围人传来的同情、嘲讽的眼神。

我却一脸坦然,命下人把我推到福海面前。

我恭敬地准备跪下接旨,却被人用力扯开。

伍霓裳殷勤地上前,对福海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脸。

下一秒又阴沉着脸瞪我。

“这是皇上给我和阿越的封赏,和你有什么关系。”

声音虽小,但也足以让附近的人听到。

林子越的脸色很不好,他伸手想拉我,却被我避开。

“霓裳,阿念是我的妻子,也是国公府唯一的夫人。

“国公府受赏,她理应一起领旨谢恩。”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尤其是伍霓裳,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林子越。

刚刚的气焰,完全消失不见了。

“阿越,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我才是你真正的妻子吗?”

“你还跟我说苏之念是个残疾人,又无所出,她没有资格当国公府主母。”

她的声音不小,就连在外面站着的宾客也听到了。

“什么?

我没听错吧?

国公爷真这么说过?”

“国公爷一直以爱妻闻名,七年恩爱都是装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就算是装装样子,也不能宠妾灭妻,当众让林夫人下不来脸。”

也许是宾客们嘴里的“妾”,再一次刺激到了伍霓裳。

她将手里的盖头往地下一扔。

嘲讽地看着我,眼里都是嫉恨。

“苏之念,你给我听好了。”

“阿越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他爱的人只是我!”

“他当初娶你,不过是为了弥补亏欠……”还不等伍霓裳说完,林子越大声呵斥了一声。

他看上去十分恐慌。

害怕他对我做出伤天害理的事,被伍霓裳公之于众。

更害怕,我会知道全部真相。

可现在,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不管他如何掩盖,真相很快会公之于众。

林子越看向我,脸上都是惊慌。

“阿念,你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的。”

“这个女人疯了,她说的都是假的,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如今看着他的嘴脸。

我只觉得讽刺。

嫁给林子越七年,我真心爱了他七年。

换来的是他害我全家十九口的真相。

现在,我清醒了,不爱他了。

还要让他得到,该有的报应。

“林子越,你真的爱过我吗?”

我笑了,笑得讽刺又坚决。

他稍稍迟疑了片刻,还是坚定的点点头。

男人,真贱。

抬手整理好散乱的发丝,我在下人的搀扶下,对着福海公公下跪。

“请公公宣读旨意。”

福海点点头,打开匣子拿出明黄色的圣旨。

所有人都连忙跪下听旨。

唯有林子越还在愣神。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好像即将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等等。”

6林子越叫停的声音传出,在场之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眼里都是不解。

林子越是不是疯了?

竟敢让宣读旨意的公公等。

这是所有人心里的想法。

伍霓裳更是急得直接拽住他的喜福下摆,低声提醒道:“阿越,快跪下,有什么事等公公宣完旨意再说。”

林子越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对上了福海不悦的眼神。

“国公爷,您不肯下跪接旨,是对皇上的旨意有什么不满吗?”

听出了福海话语里的威胁和不满,林子越立刻清醒了。

跪在地上,不敢再发一言。

见终于安静了,福海轻咳了两声,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苏氏之念,温婉端庄,贤淑有加,今特准许其与定国公林子越和离,从今以后,各行婚嫁。

钦此!”

福海的声音一落,林子越就叫出了声。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福公公,您有无宣错旨意?

皇上怎么可能会让我和阿念和离?”

“这一定是误会。”

福海没有回答他们的话,只是笑着对我说:“恭喜啊,苏小姐,您以后的福气还长着呢。”

我恭敬地接过福海递过来的圣旨,露出了这段日子以来最真心的笑容。

“福公公,谢谢你。”

福海叹了口气,一脸心疼地冲我点点头。

让人把我搀扶到轮椅坐下,转头,又命人送来第二个锦盒。

“定国公林子越,接旨。”

所有人皆是一愣。

没有人会想到会有第二道旨意。

除了我之外,刚刚起身的人,又立刻跪下。

林子越的脸色愈发难看,他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甚至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定国公林子越,与七年前多宗案件牵连。”

“林子越与其家眷暂禁足国公府,由刑部和锦衣卫南镇抚司调查后,再予定夺。”

“钦此。”

怪不得福海公公是由锦衣卫护送而来。

原来并不在保护,而是国公府交由锦衣卫看守。

国公府上下乱成一团。

四散而逃的宾客,崩溃尖叫的伍霓裳。

以及僵跪在原地的林子越。

只有我,冷眼看着他们,心里也只有痛快二字。

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国公府上下还没有定罪。

我想要看到的,是杀害我全家十九口的凶手,伏法认罪的模样。

片刻功夫,国公府已经被锦衣卫团团围住。

原本热闹的婚宴,也变得肃静无声。

林子越这才踉跄地起身,跌跌撞撞走到我面前。

“阿念,你已经知道了,对吗?”

我点点头,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对我的家人,对我,所做的恶事,我会一件一件讨回来。”

他后面的话,我已无心再听。

在得到我的示意后,几个宫人走过来。

帮忙推着轮椅,送我离开国公府。

早在我进宫那日,圣上特许,把苏家早已荒废的府邸,赏赐给我。

以供我和离后居住。

皇后也念我断掉的双腿,找来太医询问才知。

我的腿若是经过治疗,还是有希望复原。

这几位宫人,就是皇后安排,接我进宫医治双腿。

坐进马车,最后再看一眼住了七年的国公府。

没有不舍,没有悲伤。

从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这里的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林子越,你的‘好日子’……也还在后头呢。

7我被皇后安排住进皇宫,每天都有御医为我治疗双腿。

毕竟双腿已经断了七年,很难在短时间内看到效果。

“其实苏小姐的腿,如果在刚断时积极治疗,不出三月就能重新站起来。”

“可惜耽误了七年,腿部的肌肉和经脉已经萎缩。”

“即便断腿可以衔接上,恐怕也要锻炼个一年半载,才能恢复。”

原来我的双腿一早就可以医治。

原来我白白残废了七年。

七年前,林子越把我接到国公府,大张旗鼓为我寻遍京城名医。

闹得满城风雨,人人皆知他对我用情至深。

其实,只要找个小小郎中,为我接骨,再好好修养。

很快就能好起来。

可他却买通他人,说我双腿经脉尽断,再无站起的可能。

我信以为真,耽误了七年医治双腿的时间。

同时,也让我傻傻地爱上了他,爱上杀死我全家的凶手。

罪魁祸首,始作俑者,都是他林子越。

一旁的皇后,听到太医的话,也是一脸愤怒。

“生而为人,他林子越怎么敢的,真是苦了你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向陛下进言,早日查出真相,还你,还你全家清白。”

我重重的点点头,向皇后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善心之人一定会有善报。

恶人同样也是。

同一时间,林子越正颓废的坐在国公府的堂屋。

双眼空洞,望着已经衰败的府邸。

胸口猛地抽搐一下。

他连忙死死地按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可身边,连一个询问他关心他的人,都没有。

“一定是被苏之念气的。”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我七年如一日补偿她,非但不懂得感恩,还欺瞒我,想害死我。”

他现在后悔极了。

他就不该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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