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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缙退出去的时候,很有眼色的关上了门。

姜棠扶着潲水桶的把手,手足无措的站在明间,屋子布置得古朴雅致,简洁有序,她不知从哪下手。

从小习惯了被侍女婆子们伺候,她何曾自己动手清理过屋子?

郁淮这个不靠谱的,办的这叫什么事?!

姜棠很后悔刚才拉开了阿弩,就该让阿弩狠狠揍他一顿的。

她迅速打量一遍房间,明间是客座,正中墙壁上挂着一幅《柳堂读书图》,层山绿水之间,茅屋瓦舍错落,意境宁静幽远。

读书图下面列着两把榆木宽椅,案上摆着一座盆栽红珊瑚,成色看起来十分名贵。

东边被一座博古架隔开,靠墙书架上磊着满满的书籍,隔着碧青色纱幔,影影绰绰看得出里面有人坐在书桌前,估计是内书房。

西边木制槅扇,糊着米白色的桑皮绵纸,有两扇对开的小木门。

一般来说,这样相对封闭的房间便是卧房,再往里的耳房是浴房。

姜棠推开西耳房的门一看,果然是一间小巧精致的浴房,入目摆着桐木浴桶,后面小小一架折屏挡住了恭桶。

她绕到折屏后,屏住呼吸掀开恭桶——

咦,刷洗的干干净净,并无秽物。

这就奇怪了,衙差明明让她收拾浴房,难不成这里还有另一间浴房?

姜棠只纳闷了几息,电光火石间忽然明白过来——

中计了!

她立刻往外走,刚出门就撞上了一堵肉墙,碰的鼻尖生疼,眼底漾起了泪花。

“大人,浴房收拾好了,小人告退。”

头都没敢抬,姜棠下意识的把编好的托词说出口,也不管那人听没听清楚,只管闷头往外闯。

往左跨一步这人挡着,往右跨一步这人还挡着,姜棠急得抬起头来,唤道:“大人,大——”

大魔王。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魏烻冷着脸往那一站,把门挡的严严实实,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你到这里做什么?”

边问边打量她,眉头拧成了个解不开的疙瘩:这女人脸上不涂脂粉,画了两道浓眉,一根荆钗挽着男子发髻。

虽说穿着京兆府杂役的衣服,但是脸太白了,腰太细了,胸前还鼓鼓囊囊的... ...

总之一看就不像个正常男子。

“倒潲水。”

计划失败,姜棠知道今天大约很难见到阿娘了。

那她确实就是来倒潲水的杂役。

魏烻气笑了,跟老子玩装陌生人是吧?

“倒潲水需要背包袱?”

他一把扯住她背上的包袱,几下抖散开来,药瓶子、糕饼哗啦啦撒了出来。

进来之前,姜棠和郁淮分别在肩上挎了一个小包袱,反正已经花银子买通狱卒,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查问。

“哎,你!”姜棠挣扎几下不是对手,看着满地的东西气得说话都带了哭腔:“我干活累了会饿,不行吗?”

“行。”

魏烻退回明间坐好,摆弄着袖口上的玉扣,慢条斯理地说:“今天你就当着本官的面,把糕饼吃完再走。”

五味杏酪糕撒了一地,那是满满一匣子二斤装,谁能吃得下啊?

姜棠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事情怎么往奇怪的方向发展,她明明是来探监的,结果监牢的门都没进去,反而跑到魏烻房里吃起了糕饼。

她蹲下身一一捡起地上的物件,就听明间的魏烻再度开口。

“这里是京兆府衙门,不是菜场市集,本官还不曾见过哪个杂役背着包袱干活的!若是你藏了些不能带进来的东西,或是放火,或是投毒,害了人怎么好?”

“又或者,你趁清扫整理的时候,窃取官员的文呈、案卷之类,或是毁坏某个案件的重要证物,本官是不是要定你个夹带私逃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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