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字字如刀,割的姜棠心碎成了八瓣子。
阿娘没见到,还要领个罪名回去?
显然对方已看出她不是邱七的侄子,捉拿她做了万全的准备,想躲是躲不过了。
姜棠走回明间,把散开的包袱放到客座案几上,恭恭敬敬对魏烻行了个礼。
“大人,我错了。”
老老实实认错,尽快带着郁淮离开才是上策。
魏烻点了点头,低头俯视着她,问:“你如实回答,混进来想干什么?”
要是想见姜夫人,交罚银领人便是。
若是罚银不够,混进来见一面也没用。
姜棠当然不能告诉他,她怀疑阿爹是被人冤枉的,想尽快和阿娘商量如何营救阿爹。她阿爹冤枉不冤枉,得圣上说了算,旁人不能质疑。
“大人,我真是来倒潲水的。”
魏烻... ...
没完了是吗?
真想把她装潲水桶里倒出去!
他不相信这个答案,但姜棠不肯说,他也不愿意强行逼迫,总不能真的在京兆府揭穿她的女子身份吧?
他又不会按律定她的罪,更不会按律打她屁股板子。
此事万一传到衙差们耳朵里,明天就有人参他色令智昏包庇罪臣之女。
两人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魏烻闻到姜棠身边潲水桶散发出的酸臭味,心情更烦躁了。
“游缙!”
趴在房门上偷听的游缙心里一慌,推开门同手同脚走进来,心虚地问:“大人有什么吩咐?”
魏烻修长的手指搓了几下,以骨节轻轻叩响桌面,道:“你提着这个桶,去把院里茅厕的潲水倒了。”
你小子发现姜棠贿赂官差意图混进牢房,就该直接拒绝才对!
非把她放进来干嘛?
害得老子现在责不是,放不是,两面为难。
活该罚你刷恭桶,谁让你给老子揽这桩糟心事。
“啊!啊?”游缙愕然。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姜棠倔强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小手,当下便觉得,定是大人没从姜姑娘那讨到便宜,这是拿他撒气呢。
“是。”
拿他撒气也没办法,游缙哭丧着脸应了,提桶就走。
“回来。”
魏烻又喊住他。
“哎,大人您说——”
游缙以为魏烻到底心软,念旧情,不忍罚他扫茅厕。
“干活累了会饿,你把桌上的糕饼拿去填填肚子。”
游缙... ...
大人,这外面都传您脾气狗,真不是白说。
他认命地把糕饼搂在怀里,发现桌上还有两瓶补药,问:“药也得吃了吗?”
扫几下茅厕而已,不用这么补吧?
“不能吃!”
姜棠赶紧拦住他,解释道:“这是妇人吃的养荣丸,与大人您的体质不合。”
这个侍卫好心替她刷茅厕,请他吃些糕饼是应该的。
但妇科养荣丸是郁淮根据姜夫人的体质所配,用于调节妇人气血不足、肝郁不舒及不孕症,实在没法子给他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