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行知补充道:“县衙查验新生子丸并无毒性,起初判长春观退回马家所费银子,并赔偿其双倍。”
“但马家不肯收,坚持说生子丸是男女双方共同服用,马国显服用的部分有猫腻,不要赔偿只要真相,逼其交出新旧药方比对。”
双方互不让步,陷入僵局,县衙摆不平只好上报京兆府做主。
魏烻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总算听明白这桩案子难办之处在哪了。
长春观乃先帝在世时下令修建,彼时他常常带着今上到观中小住,与观主三清道长论道讲法,得上京百姓信奉供养已有五十余载。
因着先帝的缘由,寻常人不敢与长春观为难,偏偏马家并非寻常人。
有马太傅这根定海神针在,又有四王妃撑腰,一顶售卖假药致人中风的帽子扣下来,这回长春观不给个交代也说不过去。
魏烻剑眉微挑,冷笑道:“马家郎君废了,还要生子丸何用?他们坚持让长春观交出药方,无非是断了老道们求财之路,以此泄恨。而长春观挂羊头卖狗肉,被人识破索赔也是活该。”
“依下官之见,王大人委实不必忧心,由着两方各自撕扯去吧。不管他们多硬的后台,总不会赖到咱们京兆府头上来。”
既然双方都有错,又都不服从衙门调节,各打五十大板,再拖上一拖,等不及的人总会先让步,京兆府最后再和和稀泥、抹抹光墙结案。
王府尹心头飞过一群乌鸦,心想拖着马家的官司不办,合着您老人家不怕丢官... ...
陪坐在一边的黄行知,更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上官费了这么些唾沫描述案情,正常来说做下属的不该主动接过案子分忧么?
“王大人若无其他吩咐,下官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