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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娘子军》时飞扬的裙角。
若是他们的孩子,女孩该有她那样灵动的杏眼,男孩该继承她执拗的脾气。
他会教女儿写字,带儿子打靶,把亏欠林晚意的宠爱加倍倾注在孩子身上。
想着想着,他冷峻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
叶蓁趁机贴上来,睡衣带子滑落肩头:“阿凛,医生说过三个月后可以的……”她湿热的呼吸喷在他喉结上。
顾淮川猛地攥住她不安分的手。
从叶蓁确诊怀孕那刻起,这场荒唐的戏就该落幕了。
他日夜守在这里,不过是为大哥保住这点血脉。
“睡吧。”
他扯过棉被裹住她,转身假装咳嗽掩饰身体的反应,“你最近胎象不稳。”
可怀孕后的叶蓁就像块融化的饴糖,黏腻地缠上来。
“阿凛……”她咬着他耳垂,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假意隆起的腹部,“医生说了…现在很安全……老公,我要……老公”这个词像子弹击中太阳穴,顾淮川骤然清醒。
是了,他现在是“顾淮凛”,是烈士遗孀的依靠,是叶蓁合法的枕边人。
在组织档案里,顾淮川早已化作一抔黄土,连墓碑都立在烈士陵园。
他猛地将人按进病床,动作粗暴得像是惩罚自己。
单手扣住她下巴啃咬,另一只手死死护住那软绵绵的孕肚。
叶蓁发出猫似的呜咽,指甲在他背上抓出血痕。
窗外暴雨如注,惊雷劈开夜空时,他借势扯过被子盖住两人。
壁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场荒诞的皮影。
男人精壮的腰背起伏间,床头柜的结婚照被震落在地,露出正面顾淮凛的面容。
晨光刺破云层时,顾淮川轻轻抽出被叶蓁压麻的手臂。
地上散落着昨夜匆忙褪下的军装。
他面无表情地起身,换上崭新的制服。
公用电话亭的铁皮还挂着雨珠。
“嘟——嘟——”听筒里的忙音像钝刀割着神经。
已经过了一天,林晚意应该已经不生气了。
“喂?”
林父沙哑的声音突然炸响。
“爸,我是阿凛。”
他下意识还是喊了林父一声爸,喉结紧张地滚动,“晚意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陶瓷碎裂的声音。
“别叫我爸,你只是我死去女婿的大哥而已。”
林父的呼吸陡然粗重,“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吗?”
第十二章听筒里林父冰冷的语气让顾淮川指尖发
《雪融之后又逢春顾淮川叶蓁 全集》精彩片段
色娘子军》时飞扬的裙角。
若是他们的孩子,女孩该有她那样灵动的杏眼,男孩该继承她执拗的脾气。
他会教女儿写字,带儿子打靶,把亏欠林晚意的宠爱加倍倾注在孩子身上。
想着想着,他冷峻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
叶蓁趁机贴上来,睡衣带子滑落肩头:“阿凛,医生说过三个月后可以的……”她湿热的呼吸喷在他喉结上。
顾淮川猛地攥住她不安分的手。
从叶蓁确诊怀孕那刻起,这场荒唐的戏就该落幕了。
他日夜守在这里,不过是为大哥保住这点血脉。
“睡吧。”
他扯过棉被裹住她,转身假装咳嗽掩饰身体的反应,“你最近胎象不稳。”
可怀孕后的叶蓁就像块融化的饴糖,黏腻地缠上来。
“阿凛……”她咬着他耳垂,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假意隆起的腹部,“医生说了…现在很安全……老公,我要……老公”这个词像子弹击中太阳穴,顾淮川骤然清醒。
是了,他现在是“顾淮凛”,是烈士遗孀的依靠,是叶蓁合法的枕边人。
在组织档案里,顾淮川早已化作一抔黄土,连墓碑都立在烈士陵园。
他猛地将人按进病床,动作粗暴得像是惩罚自己。
单手扣住她下巴啃咬,另一只手死死护住那软绵绵的孕肚。
叶蓁发出猫似的呜咽,指甲在他背上抓出血痕。
窗外暴雨如注,惊雷劈开夜空时,他借势扯过被子盖住两人。
壁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场荒诞的皮影。
男人精壮的腰背起伏间,床头柜的结婚照被震落在地,露出正面顾淮凛的面容。
晨光刺破云层时,顾淮川轻轻抽出被叶蓁压麻的手臂。
地上散落着昨夜匆忙褪下的军装。
他面无表情地起身,换上崭新的制服。
公用电话亭的铁皮还挂着雨珠。
“嘟——嘟——”听筒里的忙音像钝刀割着神经。
已经过了一天,林晚意应该已经不生气了。
“喂?”
林父沙哑的声音突然炸响。
“爸,我是阿凛。”
他下意识还是喊了林父一声爸,喉结紧张地滚动,“晚意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陶瓷碎裂的声音。
“别叫我爸,你只是我死去女婿的大哥而已。”
林父的呼吸陡然粗重,“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吗?”
第十二章听筒里林父冰冷的语气让顾淮川指尖发几乎是自虐般选择了最偏远的边疆前哨——仿佛距离够远,就能把那份妄念抛在身后。
谁知调令刚批下来,媒婆就拍来电报:晚意应了。
他抱着电报在雪山上坐了一夜,就连打湿了裤腿都浑然不觉。
“早知道该选青岛站。”
陆时远捏着林晚意泛红的指尖,“这里连喜糖都要提前半年预订。”
林晚意望着雪山上巡逻的人影,突然踮脚亲了他下巴:“正好省了闹洞房。”
边疆物资紧缺,婚礼一切从简。
没有八抬大轿,陆时远就用自行车扎了红绸;没有亲朋满座,边防官兵们的祝福却比烟花更汹涌。
他们在所有人的祝福里宣誓。
第十七章晨雾还未散尽,吉普车已颠簸在新建的盘山公路上。
陆时远的掌心贴着林晚意的后腰,像护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二十五年的执念,从高中教室那个扎马尾的背影开始,熬过了大学四年的天各一方,熬过了她嫁给顾淮川时的彻夜买醉。
终于在这个边疆的晨曦里尘埃落定。
“抓紧我。”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挡住拥挤的人流。
每月十五的集市是边疆的大事。
村民用干果换布匹,驻军用罐头换香烟,而陆时远总能用最新鲜的水果给林晚意换来些稀罕物——上个月是盒上海雪花膏,这个月他想找找有没有她爱吃的大白兔奶糖。
“够了…”林晚意按住他掏钱的手,“麦乳精都买三罐了。”
陆时远笑着把蝴蝶表戴在她腕上:“你忘了?
我从高中就开始攒的‘娶媳妇基金’。”
他扳着手指数,“津贴、工资、还有你每次退回来的彩礼……”林晚意羞得用手捂住他的嘴。
最后他们不得不雇了辆拖拉机运货。
林晚意坐在堆成小山的物资中间,突然发现个牛皮纸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封情书,邮戳从1972年到1983年。
微风掀起泛黄的纸页,露出第一行字:晚意同学,今天你又拒绝了三班体育委员……边疆的日头正烈,林晚意的碎花裙摆被咸湿的湖风掀起一角。
老证婚人戴着老花镜,翻着泛黄的黄历本,最终用红笔圈出个日期:“下月初六,宜嫁娶。”
陆时远的指节在木桌上叩出轻快的节奏——为这一天,他等了整整十二年。
民政局的水泥地被晒得发烫。
院的实习医生。
追他的女兵不少,追她的军官也多。
可那天晚上,他坐在台下,目光专注地看她上台领奖。
然后在她下台时,直接拦住了她的路。
他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嗓音低沉:“林晚意同志,夜里凉,别感冒。”
她裹着他的衣服,心跳如擂鼓,耳尖发烫。
后来,他开始追求她,每次出任务前,都会特意绕到医院看她一眼。
她答应和他在一起那天,他高兴得抱着她在操场上转了好几圈,说:“晚意,我顾淮川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婚后,所有人都说,顾队宠媳妇儿宠得没边儿。
她也曾以为,他爱她胜过生命。
可现在呢?
他为了“照顾”哥哥的遗孀,冒充顾淮凛的身份,和叶蓁同住一屋,甚至打算让她怀孕。
而她,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为他哭、为他死、为他痛不欲生。
他有没有想过,她的心也会疼?
浑浑噩噩回到家时,邻居张婶又来了。
“晚意啊,陆团长下周就要调去边疆了,这是他第八次托我来问……他说,如果你还不答应,他就再也不回来了。”
陆时远,顾淮川的战友。
从她被宣布成“寡妇”那天起,就一次次登门求娶。
前七次,她都拒绝了。
因为她固执地认为,她这辈子,只会爱顾淮川一个人。
可现在……她抬起头,声音平静:“好,我嫁。”
张婶瞪大了眼睛:“你、你说真的?”
“真的。”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苍白的笑,“麻烦您告诉陆时远,一周后,我跟他走。”
门帘猛地被掀开,顾淮川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大嫂,你要跟谁走?”
林晚意看着他,忽然觉得荒谬至极。
“顾淮凛,”她轻声说,“这是我的事。”
他话是对张婶说的,手却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大嫂有我照顾,不需要改嫁!
她那么爱大哥,怎么可能跟别人走?
张婶,以后别来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张婶一脸错愕,“可晚意明明已经答应……”林晚意猛地拽住她的胳膊,打断道:“婶子,您不是还要去接孙子吗?
快去吧,再晚该来不及了。”
张婶被这么一提醒,连忙点头,匆匆离开。
见人走了,顾淮川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
他上前一步,嗓音低哑:“的叶蓁。
叶蓁盯着顾淮川挡在林晚意身前的姿态,菜篮“哐当”砸在地上,西红柿滚了满地,像一滩滩刺目的血。
……夜深人静,林晚意正将最后一件毛衣塞进行李箱,房门突然被撞开。
叶蓁扶着根本不显怀的肚子,阴恻恻地笑:“烧伤还没好全,就惦记着偷人了?”
林晚意头也不抬地扣上箱锁:“位明天早上的车,你……”话音未落,叶蓁突然惨叫一声栽倒在地,十指死死揪住腹部的衣服:“孩子…我的孩子!”
作战靴砸地的声音瞬间逼近。
顾淮川带着满身寒气冲进来,作战服上还挂着夜训的露水。
“蓁蓁!”
他像没看见林晚意般,一把抱起叶蓁冲向医务室。
叶蓁在他怀里抽泣,声音在走廊回荡——“她踹我肚子…阿凛…我们的儿子……”林晚意望着地上精心伪造的“血迹”——那分明是鸡血的痕迹。
她突然笑起来,笑到喉间尝到铁锈味,才发现自己咬破了嘴唇。
天刚泛白,林晚意拖着行李箱走到岗哨处,迎面撞上满身硝烟味的顾淮川。
他眼底布满血丝,作训服上还带着露水,显然刚从演习场赶回来。
的鞭炮声。
第二十二章雷声滚过屋顶时,陆时远的手掌还残留着林晚意发间的茉莉香。
雨幕中,顾淮川的身影像截枯木杵在栅栏外。
军装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血水混着雨水在脚下积成暗红色的洼。
和当年地震救灾时,他背着林晚意走出废墟的模样截然不同。
“还不死心?”
陆时远的伞沿压低,露出腰间配枪。
顾淮川的视线却越过他,死死盯着二楼亮灯的卧室。
玻璃窗上,林晚意孕吐的剪影一晃而过。
“她怀孕了?”
顾淮川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我的……你的?”
陆时远突然笑了,从内袋抽出张泛黄的B超单,“晚意前天刚好查了,你看看到底是谁的?”
闪电劈开夜空,照亮单子上妊娠8周的字样——正好是林晚意登岛的日子。
雨水顺着顾淮川的眉骨流进眼里,刺得生疼。
他像尊被遗忘的雕像,钉在陆家铁门外。
作训服吸饱了水,沉甸甸地坠着,仿佛要把他压进地底。
十二小时前,喜糖的玻璃纸在他脚下碾碎;八小时前,陆家窗口的灯一盏盏熄灭;四小时前,他听见林晚意孕吐的干呕声。
“为什么,为什么……”喉间的血沫混着雨水咽下。
他想不通——明明只差7个月。
只要叶蓁生下那个根本“大哥”血脉的孩子,他就能撕下“顾淮凛”的假面,跪着求她原谅。
二楼窗帘突然动了动。
顾淮川踉跄着上前,却看见陆时远正俯身为林晚意盖被子。
她无名指上的婚戒,在台灯下闪着刺目的光。
那本该是他的送的婚戒。
“晚意!”
他嘶吼着捶打铁门,指节血肉模糊,“你看看我!
你看看我啊!”
雷声吞没了所有呼喊。
……半小时后,陆时远不耐烦地走下来,伞沿抬起的瞬间,闪电将陆时远的脸照得格外冷峻。
顾淮川的拳头比意识更快——“砰!”
这一记勾拳带着三年积攒的恨意,却砸在了伞骨上。
陆时远纹丝不动,伞面雨水飞溅成珠。
“想起来了?”
陆时远抹去颧骨上的血渍,“七年前政委家楼梯口,你撞晚意那次。”
那天林晚意捧着《红色娘子军》的奖状下楼扭到,陆时远“恰好”扶住踉跄的她。
顾淮川自己当时只觉得这个战友的眼神令人不适,却不知那竟是蛰伏的狼。
“你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