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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挡住拥挤的人流。

每月十五的集市是边疆的大事。

村民用干果换布匹,驻军用罐头换香烟,而陆时远总能用最新鲜的水果给林晚意换来些稀罕物——上个月是盒上海雪花膏,这个月他想找找有没有她爱吃的大白兔奶糖。

“够了…”林晚意按住他掏钱的手,“麦乳精都买三罐了。”

陆时远笑着把蝴蝶表戴在她腕上:“你忘了?

我从高中就开始攒的‘娶媳妇基金’。”

他扳着手指数,“津贴、工资、还有你每次退回来的彩礼……”林晚意羞得用手捂住他的嘴。

最后他们不得不雇了辆拖拉机运货。

林晚意坐在堆成小山的物资中间,突然发现个牛皮纸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封情书,邮戳从1972年到1983年。

微风掀起泛黄的纸页,露出第一行字:晚意同学,今天你又拒绝了三班体育委员……边疆的日头正烈,林晚意的碎花裙摆被咸湿的湖风掀起一角。

老证婚人戴着老花镜,翻着泛黄的黄历本,最终用红笔圈出个日期:“下月初六,宜嫁娶。”

陆时远的指节在木桌上叩出轻快的节奏——为这一天,他等了整整十二年。

民政局的水泥地被晒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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